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谢执事望着面前那阴气冲天的宅邸,扭头对太叔泗道:“快,速速把人叫来!”
珍娘自然是看不出异样,询问夏楝道:“少君,这里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妥的么?”
夏楝道:“倒也没什么,就是……一块儿很好的养尸地而已。”
珍娘的眼睛也鼓起来:“嗯?养尸地?”
夏楝下了马车,盯着正前方那阴气森森的宅子:“好大的野心……好恶毒的图谋,要真让他成了,这定安城乃至方圆百里,只怕要化作一片赤地了。”
谢执事听见“赤地”,眼皮直跳:“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是啊,就是那样,”太叔泗摇摇头:“恐怕是有人想要在此造一个旱魃出来。”
谢执事眼前一黑,咬住舌尖:“这下不止是你该去找监正算算,连我也都一样了。”
好不容易领了一趟出皇都的差事,本来是想着混点功绩好上升的,没想到所遇到的一个更比一个强,这还怎么混呢。
谢执事问叶家主道:“你们这儿的县衙可有问心石?”
太叔泗道:“这会儿你问那个干什么?”
谢执事坦坦荡荡地回答道:“我得看看问心石下的传送法阵是否可用。”
太叔泗道:“别想了,这种小地方,从没出过天官,法阵如何还有灵力?连素叶城的法阵都几乎失灵,你还想着逃走呢。”
果真叶家主道:“有是有的,不过……常年吃灰,先前为了求庇佑,我还特意去看过,上面的字儿都被黄沙尘土遮盖的看不出来了。”
那石头若不是还好好地矗立在县衙,看着简直就是一块儿平平无奇的普通巨石而已。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葭县之中,初百将已经同夜行司众人到了县衙。
知县老爷因为县内传言的事情,正焦头烂额,他已经叫衙役领了大夫去给那些患病之人看诊,可陆陆续续回来的消息,都是痘疹无疑。
门上报说夜行司的百将来访,周知县还只当是路过武官,应是没什么要事,并不打算见,直到县丞多说了一句道:“大人,先前听说护送素叶城新晋天官的就是一位百将,难不成……”
一语点醒梦中人,周知县整理衣冠,忙到前厅相见。
知县跟县丞都怀着一丝希望,想着假如是素叶天官亲临,自然就不必那样头疼无解了。
可惜放眼看去,都是雄赳赳的武夫,没有传说中的夏家少君。
周知县心凉了半截,只能强打精神。
初守见这县官的脸色变来变去,也没跟他废话,直接就说道:“县内有关痘疹娘娘的流言,知县大人可令人追查了,此谣言是从何而起?”
周知县本来还想着彼此见礼,没想到对方单刀直入的,他只得说道:“呃……是,早先派人去查过,可惜并无结果。”
其实最初流言传开的时候,没有人当真,周知县自然也没当回事。
直到有孩童发病,他才察觉不太对,派了几个衙役去追查那些传言最初从何而起,却一无所获。加上发病的人数激增,他也没工夫去管那些了,只想着该如何解决。
初守一看他敷衍的脸色,就知道他的行事了。当即哼道:“那传播谣言者明明居心叵测,摆明是想诬陷夏天官,毁她之声誉,只怕县城内害病的人也跟这谣言传播者脱不了干系。县官竟然不理,还是说你也觉着那人这些谣言有道理?所以才如此纵容?”
周知县一颤,忙道:“下官……我当然不是这样想的,只是如今疫情如火,正忙于救治患病百姓,所以才没顾得上此事。”
其实,除了当事人之外,其他不知素叶城内情详细的人,往往会被谣言带偏。
谣言大肆宣扬,说夏楝在外流落三年,回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死了自己的族内长辈众人,极其凶残。
这样没有前因后果而全靠百姓想象的话,自然让很多人都误解了。
他们都以为夏楝双手沾血,又凶残成性,是没有资格去受封天官的,如今却成了素叶天官,难不成真的是那谣言所说,是朝中的大臣跟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故而才让她成了天官的。
再加上痘疹娘娘进城的话,以及那如假包换的患病者,百姓们被谣言裹挟,形势越演越烈的话,后果将极为可怕。
哪怕到时候夏楝的名声澄清,有些谣言也自不胫而走了。
所以在听闻城中如此情况后,初守当机立断,决定处置了此事。
初守喝退知县,吩咐苏子白道:“去一趟本县的夜行司,调拨人手,即刻封锁县城四门,许进不许出。”
“这如何使得……这更加容易引发百姓的恐慌……”县令本能地要阻止。
初守道:“我此刻所做,是为了救你,你最好识相些。”
周知县望着他身上散发的滚滚杀气,闭嘴。
初守又吩咐把本县衙役们寻来,下令道:“即刻去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