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沈青青的手,些许用了点力,就把沈青青拉过来陪他坐在床上。
“如果早知道你过来,我会收拾好的。”他可怜兮兮的,仿佛害怕沈青青嫌弃他。
沈青青抱了抱他,说:“这样就很好了。”
“不好。”他反驳:“没有人会喜欢脏乱差的东西,你见到了这样的我,会不喜欢我,就算没有不喜欢,也没有之前那么喜欢了。”
患得患失,碎碎念念,喜欢和不喜欢被他说得像绕口令似的。
沈青青说:“你不脏,不乱,不差,你是我的偶像。”她真心实意,然后指了指窗边,“我喜欢你做的那个杯子。”
那个用创口贴缝补的杯子,杯底透着渐变的透明青色,它不能盛放液体,却留住了光束,把光变成杯壁间跳跃的光斑。
真的好漂亮啊。
谢翎衣和她一起盯着那个杯子,然后一点一点一点地笑起来。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怜悯,她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让他感觉到轻松和被认可,于是所有颓唐和自厌一扫而空。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他拉着沈青青躺到床上,期间蹭到了背上的鞭伤,他痛得面部扭曲了一瞬。
沈青青一直盯着他,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痛楚,她沉默着起身,然后让他也起来。
起来给他处理背上的伤口。
她从抽屉了找了绷带碘伏棉签,然后坐到床上,揭开他的衣服。
他的皮肤太白了,所以背上的伤显得更加触目惊心,皮开肉绽,血迹斑斑,衣服的布料黏住创伤处,沈青青给他揭开时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疼吗?”
他不说话。
她用棉签沾了碘伏去触碰那些伤口,他的身体瑟缩了一下,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沈青青知道他怕痛,于是柔声安抚道:“忍着点,我会轻点,快点,好不好?”
他瓮声瓮气:“我又不是小孩子。”
有点小抱怨的语气,尾音又忍不住扬起来,透露了他其实很享受被她这样哄。
“嗯,你不是小孩子。”
把那些伤口一一清理干净后,沈青青给他绑纱布,她的指腹轻轻地按压着绑带去覆盖那些伤口,鲜明的疼痛感过后,还伴随着直达尾椎骨的痒。
他突然转身,用力地抱她。
“沈青青,我不管你是怎么来的,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我就这样,我一点都不好,明星光环也是老头子拿钱砸出来的,真正的我也没资格当谁的偶像,但你不准不喜欢我,不准不要我。”
他的身躯可以完全包裹住娇小玲珑的沈青青,但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又颤抖又用力。
一副害怕得不行,又期待得不行的样子,像看恐怖片的小孩子。
他怎么这么幼稚啊…
但幸好,她也很幼稚。
她说:“那说好了,谢翎衣,大明星,你属于我了,只属于我。”
谢翎衣偷偷笑了,满足地撒起娇来:“伤口好痛,要一直抱,你不许动。”
“我不动,你想抱就抱吧。”
沈青青在他从小到大生活的房间里,坐在他的床上,穿的裙子和他的床单是同一种颜色,而这一切都被他米白色的粗糙衬衣覆盖,他无比清晰地有了一个认知。
他在拥抱她。
她在他的地盘上,她见识了他最不堪的样子,还允许他抱她。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满足了。
大脑皮层分泌出难言的兴奋和隐秘快乐,让谢翎衣不仅觉得是背上的伤口痒,还有骨头也在痒。
“嗯,妹妹,好喜欢你。”
喟叹,低沉,喘息,躁动,他又抱得紧了些。
“你可以玩我吗?妹妹…”
他像一个小狗一样深嗅她头发的味道,闻到了甜腻的香味,他喜欢的味道。
“很好玩的,我可以很凶很野,你让咬哪就咬哪,我可听话了,你让停就停…”他喘息着请求,低低地询问,却放肆引诱。
好想把沈青青的味道涂抹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涂抹在他身上的每一寸地方,让她彻彻底底的标记他,让他彻彻底底的属于她。
光是想想,就痒得骨头发疼。
“……”
沈青青被他抱着,艰难抬手指了指外面。
她道:“现在还是白天呢。”
别发sao了行不行…
谢翎衣有些失望,他看了看周围,从不大的窗户里看出外面的太阳已经变成夕阳,一切都很安静,但摆在窗台上的玻璃杯捕捉的光斑跳跃得有点吵闹。
越看它越吵闹,就像是被注视被喜欢被偏爱了一样,恃宠而骄。
“好吧,”他遗憾道:“那我等晚上。”
“……”
求你别等。
“睡吧,等晚饭再叫你。”
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