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言沉默良久。
脸上浮过一片红晕,他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眼帘低垂,面红耳赤地低声道:“那你站起来。”
“什么?”陆芊芊正暗自与体内渐起的欲念对抗,闻言茫然抬眼。
“我……我再帮你吸点,吸点毒出来……”他眼神闪躲,不敢瞧陆芊芊。
他没想到那样做竟真有效果。
陆姑娘确实清醒了许多,眸中水雾褪去,重现灵动光彩。
虽然他自己也因那番亲密变得浑身燥热,身子都奇奇怪怪了起来,但若能帮到她,这点不适不算什么。
“笨!”陆芊芊勾手敲了敲他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脸颊也泛着红,不知是羞是恼。
没想到这个林栩言看起来正气凛然的,也是只小馋猫。
她无奈道:“那合欢女修呢,她身上应备有解药?况且,也该帮你解开这绳索了,难道你被绑着很舒服么?”
陆芊芊望着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林栩言。
意识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幽幽响起:他双手被缚,灵力尽失,此刻正是杀他的绝佳时机……
那声音来自沉离渊通过奴印为她刻下的命令。
陆芊芊咬了咬唇,强行将那个念头压了下去。此刻她与沉离渊相距百里,奴印虽未解除,但掌控力已然弱了许多。
那声音微弱下去,终至无声。
靠坐在树上的林栩言有些尴尬,头又埋低了一些,原来陆姑娘是这个意思,她说的没错。
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失落,还想再帮她……那个。
两人都不知。
陆芊芊的体质,在那炉鼎功法以及体内幽莲的持续改造之下。
身体自然散发的暗香,体液,都附带了隐约的催情功效。
白日时林栩言灵力充沛,心神稳固,自不受影响。
可方才与合欢宗女修一战,他硬抗迷魂甜香,抵御惑心铃音,早已耗去大半灵力与神识。
此刻他早已心神松懈,陆芊芊对他的影响如细雨渗土,悄无声息地浸润入心。
陆芊芊理好衣裙,道:“快起来,带我去找那女修。”
她能感知到体内淫毒尚未全解,只是暂被压制,隐约着试图卷土重来。
“好……”林栩言背靠树干,被反绑的双手用力一撑,艰难站起。
他心中暗惊,这合欢宗的法宝果真邪门,刚才他还能平躺着直接翻身跃起,不过片刻,现在连站立都变得艰难起来。
是需要尽快解除这束缚了,他被绑缚之时,体力和灵力都一直在持续流失。
少顷。
陆芊芊收好了那女修的储物袋、古朴铜铃。
又捡回林栩言的长剑。
两人回到了一开始搭建的那处营地。
林栩言看着陆芊芊拿着自己的长剑,笨拙地对着绳索又割又锯。
小脸都憋红了也没能在暗红色的绳索上留下半点痕迹,心里又是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柔软。
陆芊芊在心情愈发急躁的同时,情欲又渐渐浮起。
“陆姑娘……”林栩言轻咳两声,“此剑需以我自身灵力催动,方能发挥锋锐。你先别费力了,要不先查探查探那人的储物袋?”
“那你不早说。”陆芊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反手将剑插在泥地里。
体内欲火因这番动作又窜起几分。
她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转身去翻那储物袋。
瓶瓶罐罐、一些灵石、合欢宗的邪修炉鼎功法、还有几件轻薄得不像话的纱衣。
帐篷、软垫、枕头、香炉……
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偏偏没有类似解药的东西。
林栩言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见她侧脸潮红未褪,贝齿轻咬下唇,分明是在强忍不适,他心头亦是如羽撩拨,涩痒发闷。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她有些烦躁地拨弄着那些物件,指尖忽然触到一枚冰凉玉简。
她眼睛微亮,拾起玉简贴在额前,神识探入。
原来如此。
玉简中记载的,正是合欢宗那叁件秘宝的催动法门与详细效用。
合欢铃:惑心乱神、靡音摄魂。持续施为可逐步瓦解对手心防,待其神智昏聩、意志薄弱时,便可循循诱导、令行禁止。
中招的人,会对摇铃之人言听计从,好强的法宝。
但这不重要,解决不了她身上之毒。
她赶紧找到那迷香的介绍。
迷魂香:动情催欲、蚀骨销魂。中者欲火焚身、经脉滞涩,若不得疏解,气血滞阻而衰亡。解除之法唯有交媾宣泄,或以大量灵力强行疏导。
陆芊芊心道,迷魂香耗空灵力,合欢铃扰乱神识,两件宝物相辅相成,又邪又强。
看来是没有解药了,且她炼气一层实力,灵力显然不足以驱除淫毒。
只能想办法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