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浴室的早晨(1 / 2)

这栋位于四楼的老旧公寓,面积小得几乎一览无遗,多塞了一个人进来,空气里的每一下呼吸都显得无比拥挤。

一推开那扇咯吱作响的生锈铁门,首先撞进眼帘的就是一个有些掉漆的木质鞋柜。

鞋柜的左手边是一间窄小、细长的小厨房,窄到只要只能容一个人站在里面,就连转个身、错个肩膀的空间都没有。

而大门的右手边,则是一间同样狭小阴暗的小浴室。

浴室一推门进去就是马桶与洗手台,往里拉着一条有些泛黄的塑料浴帘,后面就是淋浴间。

墙面上铺满了七零年代那种老旧的彩色马赛克小砖,洗澡时的水汽蒸腾在里面,根本散不出去。

再往里走,便是整个家里唯一的公共区域——一个小到没地方摆餐桌的客厅。

这里没有饭桌,傅景廷和王丽华结婚后,吃饭、看报纸,全都是蜷缩在客厅中央那张破旧、有些陷下去的双人沙发上解决。

结婚不到一年,王丽华晚上几乎不回家吃饭,甚至干脆不回家。

沙发正对着主卧室的斑驳墙面,那里只塞得下一个矮矮的电视柜、一台厚重的老式大头电视,上面常年杂乱地堆放着一些过期的建筑杂誌和杂物。

客厅的底端接着一扇落地窗阳台。

老旧的洗衣机和挂满衣服的晒衣架都在这里,也是傅景廷深夜躲出来抽烟,大口喘气的唯一避风港。

这个家不仅挤,甚至连空气都是干涸的。

为了省钱,全家只有王丽华睡的那间主卧室装了一台隆隆作响的旧视窗冷气;而客厅和次卧,多年来都只靠着几台发出「嗡嗡」沉闷噪音的塑料电风扇在苟延残喘。

王丽华嫌傅景廷身上的男人味,早就不准他同床,而个性刚直木讷的傅景廷倒也乐得清静,几年前就主动搬进了客厅另一侧的次卧。

那是一间狭小长型的空间,傅景廷拿来当成工作室的临时书房。

房间里除了一张巨大的建筑绘图桌,就只剩他长年用来睡觉、支在桌子旁的那张老旧行军床。

他没日没夜地在这里熬夜画图,累了就这里躺在窄床上入睡。

可如今,王丽华为了那五十万,强行把方语芯塞进了这间狭小的书房里。

高一开学的第一天,这座次级城市边缘的老旧小镇里,清晨六点半的天空刚泛起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在闷热如蒸笼的狭小书房里睡了一整夜,方语芯一早醒来,全身都是黏腻的汗水。

女生爱干净,为了能干干净净去学校报到,她一早便进了那间老旧的小浴室,打算补洗一场冷水澡。

傅景廷起床后,穿了一件洗到缩水的黑色棉t紧贴着他的胸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从棉t捲起的下襬伸入鬆垮的低腰牛仔裤,散发着慵懒且狂野的吸引力而不自知。

他黑着一张脸,正准备进浴室刷牙洗脸,好赶去工地。

「喀哒。」

大门右手边,浴室那扇有些变形的塑料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剎那间,一团带着草莓洗髮精甜香的温热水汽迎面扑来,一个娇小的身影踩着湿漉漉的室内拖鞋踏了出来。

在鞋柜与浴室门口那条窄到连两个人都无法同时转身的逼仄死角,两个人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打了个照面。

方语芯刚洗完澡,及腰的细软黑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贴在她形状漂亮的天鹅颈上,更衬得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然而,更让傅景廷呼吸骤停的是,她身上居然只裹着一条过小的浴巾。

那条太短的浴巾勉勉强强裹在她胸前,将她含苞待放却已然浑圆挺拔的胸部轮廓死死勒紧,随着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着。

而浴巾的下摆,更是尴尬地卡在大腿上段,圆润挺翘的蜜桃臀线隐隐将布料撑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露出一整截白得晃眼的修长美腿。

「啊!!」

方语芯没想到傅景廷会堵在门口,小鹿眼惊慌地瞪大,亮晶晶的果冻唇微微张开。

她到底是个刚满十六岁的高一女生,才第一天住进来,自己这副软肉饱满的身材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一个成熟英俊的男人眼皮子底下,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羞得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

她此时只能死死揪紧胸前的浴巾接口,试图往下扯去遮掩大腿,整个人窘迫得连脚趾都在微微蜷缩。

狭窄走廊上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傅景廷的冷情凤眼骤然缩紧,古铜色手臂上隆起的粗壮青筋疯狂跳动,连带着线条流畅的喉结都在剧烈地上下滚动。

男人的理智差点当场崩断,但他嘴笨木讷,根本发不出脾气。

「小姨丈」

在女孩惊慌的注视下,他硬朗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即飞快地将整个人转了过去,宽阔的后背死死对着她,一双眼睛僵硬地盯着鞋柜上方斑驳的白墙。

他的耳根其实早就红得像要滴血,垂在身侧、布满老茧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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