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顶嘴(1 / 2)
方语芯站在原地没动。
傅景廷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堵沉默的墙。他重新拿起丁字尺,铅笔尖划过硫酸描图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刺耳得令人心慌。
握笔的右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每一次下笔都像是在宣纸上刻刀,而不是作画。
方语芯看着那道背影,眼泪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
她没有让李冠杰跟来。
她在学校已经说了再见,说了不用送,是他自己坚持的。
凭什么要这样骂她?凭什么用那种冰冷又厌弃的语气,好像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委屈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我又没有让他送。」她开口,声音轻得发颤,带着浓重的鼻音。
铅笔划过纸张的声音顿了一瞬,随即更重、更急。
「是他自己跟过来的。」她向前走了一步,「我说了不用,他还是跟着……」
「闭嘴。」傅景廷的声音从画桌那头传来,低沉沙哑,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我都是为妳好。」
「凭什么……」方语芯攥紧了短裤的下摆,指节同样泛白。
眼泪顺着她冷白的脸颊滚落,在下巴处悬停。
她从未这样顶撞过他,可今晚的委屈冲破了所有畏惧,「我又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凶我……」
画桌前的背影猛地一僵。
傅景廷握着铅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笔桿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绷成了一条锋利的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吞嚥下什么灼热的东西。
「凭什么 ?! 」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带着危险的颤抖,「凭我是你的小姨丈,我不能管妳吗 ? 」
「我只是想解释……」她哽咽着,眼泪越流越凶,鼻尖红透,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他就是我的同班同学……他是篮球校队,体育股长,因为今天体育课……」
话音未落,傅景廷猛地转过身来。
长臂夹灯从他身后斜斜地打下来,将他的脸藏在浓重的阴影里,只有那双极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像某种濒临失控的兽。
他胸膛起伏得极快,薄肌在昏暗中泛着危险的光泽,锁骨凹陷处凝着一滴未干的汗,顺着起伏的胸膛缓缓滑下。
「同班同学,篮球校队?」他冷笑一声,那笑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将她焚烧殆尽的暗火。
他放下铅笔,金属笔帽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在深夜里惊心动魄,「只是同班同学会盯着妳…那裏看?会在楼下不走?用那种眼神——」 他猛地剎住,像是意识到自己差点洩露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
「我控制不了别人怎么看!」
方语芯被他此刻的模样吓得后背发凉,可委屈衝昏了头,她竟然又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傅景廷和桌子中间,满是泪痕的小脸看着他,「我又没做错 ! 你为什么要这样生气 ?」
她靠得太近了。
傅景廷闻到了她身上沐浴后的清淡香气,混着少女温热的体温,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她的双眼被泪水洗得透亮,眼尾红得诱人,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张开,粉嫩的唇瓣轻轻颤抖,上面还有她刚才无意识咬出的浅浅齿痕。
他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铮」地一声,彻底断了。
「妳知不知道……」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他太高大了,站起来的瞬间,那盏夹灯的光完全被他的身躯挡住,方语芯整个人被笼罩在他浓重的阴影里。
他往前踏了一步,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妳这种样貌身材……对男的来说意味着什么?妳自己知不知道? 他们很容易就会对妳…」
方语芯的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腔,后背紧紧抵上了书桌的边缘,双手撑在桌面上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不是长辈的威严,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却本能让她双腿发软的、赤裸裸的侵略性。
「小、小姨丈……」她抖着声音唤他,声音软得像是哀求,却不知这声称呼是浇在烈油上的火。
傅景廷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下一秒,他伸出手,大手狠狠捏住了她精緻的下巴,迫使她将脸仰得更高。
他的指腹粗糙,长着薄茧,力道重得让她轻微吃痛,却完全无法挣脱。
他的指尖陷入她柔嫩的脸颊肌肤,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慾。
「唔……」方语芯闷哼一声,眼睛因为惊吓而瞪大,泪水悬在纤长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傅景廷俯身逼近。
他的鼻尖几乎抵上了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在她脸上,那浓烈的烟草味、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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