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三章:缘起何处 ? 一别经年(3 / 5)

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他真的亲了那孩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脑子一热,身体就动了。现在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哪有第一次见面就亲人脸颊的?那孩子肯定觉得他是个无赖,是个登徒子,是个疯子。

可他就是忍不住。

那孩子瞪着他的模样,那微微泛红的脸颊,那抿着的嘴唇,那颤动的睫毛——一切都让他无法思考,只想靠近,只想亲近,只想让那孩子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隻手抓过那孩子的袖子,隔着那层薄薄的细棉布,能感觉到那孩子手腕的温度和脉搏。那脉搏跳得很快,和他的一样快。

他忽然想起,那孩子的袖子被他抓得皱巴巴的,衣襟也有些歪了。他本想把那孩子的衣裳抚平再让他走的,可那孩子走得那么急,他都没来得及。

「小顺子!」他忽然喊道。

小顺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捧着一个食盒,满头大汗:「殿……殿下,点心拿来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牡丹亭,又看着独自站在亭外的太子,一脸茫然:「殿下,那位……那位小公子呢?」

夏侯靖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接过食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碟点心,桂花糕金黄诱人,玫瑰酥粉嫩可爱,豌豆黄碧绿晶莹,还有一壶杏仁茶,冒着袅袅的热气。这些都是他平时最爱吃的,他以为那孩子也会喜欢。

可那孩子已经走了。

他盖上食盒,递还给小顺子:「拿去吃吧。」

小顺子受宠若惊:「殿下,这……这不是给那位小公子的吗?」

「他走了。」夏侯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你吃吧。」

小顺子看着自家主子那副失落的模样,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跟着太子这些年,从未见过太子这般模样——彷佛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整个人空落落的。

夏侯靖转身走回牡丹亭,坐在刚才那孩子坐过的石凳上。

那石凳还有些温热,是那孩子留下的体温。他伸手摸了摸那石凳,冰凉的汉白玉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暖。他又摸了摸面前的石桌,想像着刚才那孩子就坐在对面,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理他的问题,不理他的胡搅蛮缠。

那模样,真好看。

他忽然想起那孩子最后说的那句话——「有缘自会相见吧」。

有缘自会相见。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委婉的拒绝,告诉他不要再想了?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孩子走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难受极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那里原本挂着他从不离身的龙纹玉佩。

那块玉佩是母后送他的生辰礼物,说是等他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就以此为聘礼。他一直珍而重之地佩戴着,从未想过要送给谁。可刚才,看着那孩子倔强又惊恐的眼神,听着他那番掷地有声的斥责,他忽然就觉得,这个人,他要定了。

他不知道那孩子有没有发现,也不知道那孩子会不会收下。他只知道,他想给那孩子留点什么,留点能让他记住自己的东西。

现在想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那孩子是男子,如何能做太子妃?那孩子连真实姓名都不肯告诉他,又如何会收下他的玉佩?那孩子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恐怕现在正想着怎么把这块烫手山芋扔掉吧?

可他还是给出去了。给了,就不准退回!

他彷佛还能感觉到,那块温润的玉佩塞进那孩子手心时,那孩子手掌的冰凉与颤抖。

「绝凡……」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又勾起一抹笑意。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格外好听。绝凡,绝凡,断绝凡俗。可那孩子生得那般好看,若是断绝了凡俗,岂不是太可惜了?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对不对?」

他对着空荡荡的牡丹亭问,像是在问那孩子,像是在问自己,像是在问满园的春色。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他不知道答案。

可他在心裏,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无论那孩子是谁,家住哪里,是什么身份——他一定要找到他。

一定要。

凛夜快步走在长廊上,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他的心跳得很厉害,砰砰砰,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脸颊依旧发烫,被亲过的地方,彷佛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温热柔软的触感。那触感像是一小簇火苗,在他脸上燃烧,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心慌意乱。

他低头看着被强塞进手心的龙纹玉佩,那温热的触感彷佛烙铁一般烫人。

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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