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暮春晴日 ? 山溪寻幽(3 / 4)

的向阳大石上。又拿出食盒,里面是行宫厨子准备的几样精緻点心、切好的鲜果,以及一壶温热的花草茶。

「简陋了些,但山水之间,别有野趣。」夏侯靖拉着凛夜在垫布上坐下,将食盒打开。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微风拂面,带来溪水的清凉与草木花香。远处鸟鸣悠悠,近处水声潺潺,确是难得的惬意时光。

夏侯靖先斟了两杯花草茶,递一杯给凛夜。然后拈起一块剔透的水晶糕,却不自己吃,而是递到凛夜唇边:「嚐嚐这个,你早膳用得少。」

凛夜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清甜软糯,入口即化。「嗯,不错。」他点点头。

夏侯靖便将他咬剩的半块自然无比地放入自己口中,细细品味,目光却一直落在凛夜脸上,笑道:「同食一物,方显亲密无间。娘子觉得呢?」

凛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阳光下,他侧脸线条优美,长睫微垂,脸颊上细小的、淡金色的绒毛清晰可见,神情是放鬆后的恬静。

食罢点心,夏侯靖又从食盒底层取出几颗用油纸包着的、已然洗净的鲜红草莓。他拿起一颗,却不直接给凛夜,而是起身走到溪边,就着清凉的溪水将草莓略微浸了浸,让其带上沁凉的温度,这才走回来,重新坐下。

「春日最后一波草莓,最是甜润,冰镇一下风味更佳。」他将那颗沾着晶莹水珠的草莓递到凛夜唇边。

凛夜张口含住,牙齿轻咬,甘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混合着溪水带来的微凉,确实清爽可口。他微微眯起眼,唇边沾上了一点嫣红的果渍。

夏侯靖目光一凝,看着他那沾了果渍、愈发显得水润嫣红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俯身靠近,在凛夜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低头,极快地、却又无比自然地,用舌尖轻轻舔去了他唇边那点红色。

温热湿润的触感一闪而逝,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暧昧与占有慾。凛夜浑身一僵,脸颊轰然烧红,如同瞬间涂抹了最艷丽的胭脂。他睁大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夏侯靖,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满是惊愕与羞窘,水光潋滟,眼尾瞬间染上动情的绯霞。

夏侯靖退开些许,舔了舔自己的唇,彷佛在回味,凤眸深邃如潭,紧紧锁着凛夜,声音因方才的动作而带上几分沙哑,低笑道:「果然……这般沾了娘子气息的,更甜。」

「你……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凛夜回过神,又羞又恼,声音都有些不稳,下意识抬手想擦嘴唇,却被夏侯靖一把握住手腕。

「天地为证,日月为鑑,我亲我自家娘子,有何不可?」夏侯靖理直气壮,拇指指腹却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凛夜的手腕内侧,那处肌肤细腻微凉,依旧空荡。他眸光微动,却未多言,只是将人轻轻拉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语气转为温柔缠绵,「夜儿,此间山水虽美,却不及你万一。能与你这般偷得浮生半日閒,为夫心中欢喜,难以自持。」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直白的情话,让凛夜心头悸动,方才那点羞恼也渐渐消散,化作一片酸软的温情。他没有挣开,只是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阳光暖暖,溪水潺潺,两人在大石上静静相依片刻,享受这难得的宁谧与亲密。直到日头稍偏,夏侯靖才提议返回。他亲自提了那尾仍在竹篓中活蹦乱跳的银鱼,牵着凛夜的手,顺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回到枕泉堂,已是申时初刻。夏侯靖去换下微湿的鞋袜与外衫,凛夜则提了那尾鱼,径自去了小厨房。

他繫上素色围裳,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纤细却不失力量的手腕。那腕上空空,唯有常年握笔与拈药留下的薄茧。他神情专注,先将鱼细细刮鳞、去鳃、剖腹清洗干净,动作利落熟练。然后取来早已备好的几味温补药材:当归、黄芪、红枣、枸杞,以及几片老姜。

灶火升起,他先将鱼用少许油两面略煎至微黄,锁住鲜味,然后注入滚水。瞬间,汤色转为奶白。他将药材悉数放入,又加了两小段葱白,盖上锅盖,转为文火慢炖。不多时,浓郁鲜香混着淡淡药味便从锅盖缝隙中飘散出来,瀰漫在小小的厨房内。

夏侯靖换了身舒适的常服,寻了过来。他倚在门边,看着凛夜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那人身形清瘦挺拔,微微低头看着火候,侧颜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静好,长睫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神情专注得彷佛在处理最精细的政务,而非仅仅炖一锅鱼汤。

这一幕,比任何华丽的宫宴、盛大的典仪,都更让夏侯靖心动。他悄声走近,自后方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凛夜的腰身,将下巴搁在他单薄的肩上,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耳廓。

「娘子这般贤惠能干,」他低声嘆道,语气是满满的讚嘆与爱怜,「入得朝堂,镇得住百官;下得厨房,调得了羹汤。为夫何德何能,竟能得娘子如此倾心相待?」他顿了顿,语调转为戏谑,却藏着认真,「思来想去,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说着,他环在凛夜腰间的手便不安分地轻轻摩挲起来,指尖隔着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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