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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惊声四起。

摔倒底下的人是个中年男人,蓄着大胡子。

脸色狰狞地捂着胸口起来时,沈清音与男人来了个对眼。

沈清音立马亮了亮自己手中的锋利的菜刀,恶狠狠地瞪他。

要是敢学影视剧拿她做人质,她也不孬!

比沈清音戒备来得更快的,是一隻脚。

一脚蓦地踩在了男人的胸膛上。

她惊得双眼圆瞪,循着那脚往上看,是周晟。

周晟没瞧她。

地上男人有同伙,见同伴被压製,有两人立马拿着棍子向着周晟挥去。

周晟踩着男人,也没动,而是拿着未出鞘的刀尾往摊子桌上的风炉耳一勾,一甩,几乎瞬间就把风炉甩到了其中一人身上,同时也避开了后边挥来的棍子。

他迅速握住挥来长棍,侧身反手一压就从歹人手中抢过了长棍,猛然往歹人的腰间一打。

两个歹人被击中,动作有几息迟缓,趁着这个空隙,周晟朝着脚下挣扎反抗的人一踢,那络腮胡汉子顿时昏死了过去。

他继而扔下长棍,朝着余下的两人挥拳抬脚,动作利落,力道刚猛凶悍,几乎叫人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拳的。

一个歹人被飞踹了出去,接着只听见,“呯”“嘭”的巨响。

沈清音扭头一看,人都傻了。

她的锅。

她桌椅板凳……

都毁了。

很快,衙差都来了,纷纷压製歹人。

周晟这才收了劲站定,似有所觉,低头往摊子桌子底下一看,便与锦佑他嫂子四目相对。

那妇人又怂又勇。

怂在躲在桌下,勇在手中那把刀。

似是被吓傻了,整个人傻傻愣愣的,眼神呆滞,很是可怜。

好半晌,那被吓傻的妇人忽然颤颤开口:“会、会赔的吧?”

周晟:……

两家往来

沈清音脑子里全是今日的损失,所以在对上男人的视线,嘴比脑子快,问:“会、会赔的吧?”

男人沉默了片息,正要开口,就有衙差来打断了。

“周参军,属下等就先押他们回县衙了。”

听到对方称隔壁男人为“参军”,沈清音表情颇为诧异。

隔壁邻居竟然真是个官爷。

周晟点头“嗯”了一声。

继而扫视过被砸坏的桌椅,还有摔坏的风炉和陶锅。

视线最后落在从桌底爬出来的妇人身上。

等妇人钻出来站定后,他说:“申时正前到县衙定损。”

听到会赔,沈清音也不嫌麻烦,忙不迭点头。

周晟领着几个衙差把人押走了。

沈清音扭头看向一片狼藉的摊子,一声叹气。

这都叫什么事呀。

果然,影视剧里边,主角打架抓犯人出风头,小老百姓却要遭殃。

以前隻觉得打戏精彩,现在自己也成了小老百姓,很难不共情。

现在还没到午时,炉子、锅、桌椅都被砸坏了,还摆什么摊,要赔偿去!

沈清音利落地收拾摊位,把摊位的东西拉回家中后才再次出门。

她走了小半个时辰方到县衙。

与衙差说明来意后,便领她进县衙去定损赔偿。

记帐的衙差让她说都损失了哪些。

沈清音立马道:“桌子一张,两张杌子,一个风炉一个锅,我锅里还有没卖完的荤食浇头。”

衙差看了她一眼,便低头记下她说的损坏。

片刻后,他道:“旧桌一张十五文,旧杌子两张五文,旧炉子旧锅十五文,折旧价共三十五文,可有异议?”

沈清音沉默了。

合理是合理,可那些物件虽是旧了,她也没想过换新的。

一张新桌都得七八十文钱了。

而赔的也只够买一个风炉和两张杌子。

可她敢在王权之下对县衙有异议吗?

不敢有。

“可锅里的浇头也要好几文钱。”

衙差冷下了脸,说:“多算你五文钱,赶紧拿钱走人。”

她只能是吃下这个哑巴亏,接受了四十文钱的赔偿。

沈清音从侧门房出来,正巧看到从牢中审完犯人出来的周晟。

依旧是白日那身收腰劲衣,头髮高束,一丝不苟,瞧着好似不近人情。

跟在周晟身后的年轻乌衣衙差,一看到是和上峰有猫腻的寡妇,忙不迭提醒:“参军,是面摊的沈娘子。”

周晟闻言,抬眼望去。

二人对视上视线,往常笑意吟吟的妇人,今日却是冷了脸,似是带了气,扭头就从衙门离开,连多余的眼风都没给他。

周晟蹙眉思索片刻,抬步往妇人刚出来的门房走去。

走进了门房中,整理赔偿的衙差隻觉得有阴影投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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