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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厨房,锅里的骨汤没了,蒸笼好似也用过,正在晾干。

她顿了顿,反应过来是陆锦佑和黄婶两人在没有吵醒她的情况下,忙完的这些活,心下不由得感动。

今日有熹暖的日头,也不冷,她提着篮子出门,打算去买个猪脚回来。

给黄婶家送大半,她和锦佑两人小半个就够了。

买菜回来,想着陆家的调味料不足,就直接到周家做。

顺道在周家歇了晌,待了一个白日,做暮食的时辰到了,就做饭。

猪脚做好,出门往黄婶家送去。

才出屋子,隐约觉得有些怪,往几个巷口看了一眼,然后歪了歪头,疑惑半晌还是回了周家。

暮色将至,老百姓下工归家,人渐多,怪异的感觉又没了。

沈清音挽着食篮回陆家。

夜里,自留菜刀,给陆锦佑一把柴刀。

陆锦佑看着柴刀,惊诧。

沈清音与他解释:“上回我觉得有人盯着我,结果就来了骗婚的婆子,后来又察觉有人盯着我,那个恶徒就出现了。”

“今日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回来了,总归防着点准没错。”

陆锦佑闻言,默默地将柴刀放到床边。

沈清音琢磨了一会儿,说:“我寻思着两个院子都该养两条大犬了。”

陆锦佑道:“大犬也得从小养起,这样才会听自家人的话。”

沈清音点了点头,应:“等天气暖和了,我再去问问谁家有大狗的狗崽。”

夜里,沈清音好半宿都没睡着,下半夜又起来忙活,忙活完,都没了精力,就托黄婶帮忙将粉送去摊子,她则去睡回笼觉。

人还没睡醒,感觉身边有人,才睁开眼睛,整个人就被抱起来了。

浓浓的血腥味窜入鼻息之中,但她没有推开,熟悉的触感告诉她,这人不是别人。

“怎么了?”她声音还带着些刚睡醒的含糊不清。

周晟不说话,就紧紧地抱着她,身躯都在抑製不住地颤抖。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是环住了他的腰,轻轻拍他的后背。

“没事的没事的。”

周晟闭上眼,身体依旧颤抖。

缓了许久,沈清音才问他:“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晟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松开了她、

看到周晟时,才发现他眼底一片猩红,都是红血丝。

她捧上他胡子拉碴的脸,似乎想起了昨日被人盯上的感觉,便温声问:“是不是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逐渐地,她看到了他眼眶湿润,她凑过去,也不嫌他身上的血腥味浓郁,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我没事呢,你看,我好好的。”

周晟蓦地又将人抱住。

“家里乱了,有血迹,我以为你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

“然后呢?”她问。

“我提刀出来时,遇上黄婶,似是发现我神色不对,问我怎了。”

“我问她,有何人出入过我家中。”

“她说不知,让我去陆家问你,我方知道你在这。”

沈清音轻抚了抚他的脸,继而道:“你别慌,深呼吸几下。”

周晟把她再次抱入怀中:“我无事,再缓一会儿就好。”

怀里拥着温热的身躯,才能确定是真实的,而不是像曾经无数虚妄的梦境。

父母去了后,他总会做梦,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梦醒来,不过是南柯一梦,依旧孑然一身。

“好吧,想抱多久都行,就是你现在身上有点臭,熏着我了。”

周晟松开她,说:“我回去洗洗,换一身衣裳……”他顿了顿:“你陪我。”

“好好好,等我先穿上衣裳,简单绾好发髻才陪你回去。”

“好,我在屋外等你。”

他说的屋外,是房门的位置,半开房门,视线依旧紧紧盯着妻子。

沈清音也不像平时那样,哆嗦半天才起床穿衣,她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随意用发带绑了绑头髮,戴上帷帽就跟着他回家去。

两家离得近,就是说一小段的距离,就一小会儿就到家了,也没碰上其他人。

回了家里,沈清音才发现院子围墙旁有带泥的脚印,跟着周晟进了堂屋,便见地上有零星血渍。

屋里也有打斗过的痕迹。

她道:“两家就在隔壁,昨天夜里我睡得晚,也没听到什么打砸声。”

“还有这地上的血是谁的?”

周晟缓过劲了,他蹲下,指腹往地上的血渍一抹,放到鼻息下闻了闻,好半晌才道:“是鸡血。”

“嗯?鸡血,这么大周章,图什么?”

周晟呼了一口气,站起道:“我前些日子去缉拿抢夺官银的山匪,发现就是当初杀害我父亲与舅父滉山余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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