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神像(1 / 2)

沈家大宅坐落于山顶,宛如一座隐于云雾之中的古典宫殿。

走进那由义大利白大理石铺就的挑高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如瀑布般垂落,折射出璀璨而柔和的光芒。空气中瀰漫着白茶与新鲜黑玫瑰交织的清幽香气,一切都透着北城最早、最底蕴深厚的珠宝世家的优雅与极致奢华。

没有多余的现代科技喧嚣,只有古典东方美学与欧洲宫廷工艺的完美融合。

这里,是沈蔓从小被精心娇养的温室,也即将成为某个寒门少年踏入的禁忌。

书房内,法国拍卖会运回的古董胡桃木傢俱散发着沉稳的木香。

沈父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西装,眉宇间透着上位者的严肃与威严。他正仔细打量眼前这位高大的年轻人。

「陆时宴,你今年二十一岁,就读北城大学,主修金融与外语。你的成绩单我已经看过,英文、数学、统计和财会都极为出色。我今天找你来,主要就是希望你能专心教导我女儿这两门课。她高三了,即将报考大学,成绩一直不太理想。你有信心吗?」

陆时宴站得笔直,一米九的身高在书房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遗传了俄罗斯母亲的北国骨相,眉骨高耸,鼻樑如刀削般挺直,下颚线条凌厉而分明。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柔光下显得清透而沉稳,带着底层摸爬滚打出的隐忍与坚韧。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略显陈旧的黑色长裤,与这满室奢华形成鲜明对比,却丝毫不显卑微。

「沈先生,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陆时宴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混血特有的清晰口音,「我精通语言与数理,也擅长将枯燥的知识转化为实际应用。如果能为令嫒补习,我会先评估她的基础,再制定针对性的计划。每週两次,我保证不会浪费她的时间。」

沈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很好。你说说看,如果沈蔓的英文阅读和数学函数都薄弱,你会怎么教?」

陆时宴不慌不忙,语气稳重:「英文方面,我会从她感兴趣的艺术历史或文学入手,比如阅读经典小说的英文原版,边读边讨论文化差异,避免死记单字。数学则可以结合统计学,用市场数据分析实用的趋势,让她明白这些公式在现实中的意义,而不是纯粹的考试工具。这样,她应该会更有动力。」

书房的门在此刻被轻轻推开。

沈蔓穿着私立贵族高中的制服走进来,白色衬衫勾勒出她纤细却已初具曼妙曲线的身姿,深蓝百褶裙下是一双修长匀称的腿。

她身高一六五公分,体态匀称,皮肤细瓷般冷白,精緻的鹅蛋脸上,一双内双丹凤眼微微上扬,平时总带着江南烟雨般的清冷与疏离。

此刻,她唇上涂着正桃色的唇蜜,整个人如同一朵盛放却带刺的傲慢玫瑰,背脊挺得笔直,肩颈线条优美得像天鹅。 她本是听说父亲在面试家教,才过来看看。

当目光落在陆时宴身上时,沈蔓的心臟忽然猛地一跳。

那高大的身影、那深琥珀色的眼睛,以及他站在奢华书房中却丝毫不显局促的气度,让她脸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

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怪感觉在心底蔓延——既慌乱,又有些莫名的悸动。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指,指尖微微发凉。

这是什么感觉?沈蔓在心里问自己。

她从小在这样的豪门中长大,周围的青年不是世家子弟就是名校精英,从未有人能让她心跳失控。

可眼前这个穿着廉价衬衫、明显家境普通的大学生,为什么让她移不开眼?

她很快强迫自己抬高下巴,维持着骄傲千金的姿态,目光带着一点审视与轻蔑扫过他那身简陋的衣着。

「爸爸,这就是你找的家教?」沈蔓的声音清脆,带着惯有的娇贵与不耐,「他看起来这么年轻,穿得又……这么普通,能教好我吗?我高三功课很重,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不合格的人身上。」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又偷偷落在他那挺拔的鼻樑和凌厉的下颚上。

心跳依然乱得厉害,脸颊的红晕怎么也压不住。

她咬了咬下唇,暗自恼怒自己的失态——她是沈蔓,是沈家最被捧在手心的千金,怎么能对一个寒门家教产生这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陆时宴转身看向她,礼貌地微微躬身,琥珀色的眼睛平静而专注。

「沈小姐,你好。我是陆时宴。刚才我已经向沈先生说明了教学思路,如果你有任何顾虑,我可以当场解答。」

沈蔓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口又是一紧。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高傲而疏离:「那你说说,如果我英文作文总是拿低分,你要怎么帮我?还有数学那些复杂的函数和统计,我最讨厌了。」

陆时宴的回答不疾不徐,带着令人安心的稳重:「沈小姐,英文作文我会先分析你的常见错误,比如句型和逻辑结构,然后一起修改你的习作。我会选一些与艺术相关的主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