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财阀我都恨(2 / 2)

以用我的一切帮你……」

月光与游艇的冷光交织落在她身上,这一刻,这个为了他与整个豪门圈为敌的东方千金,是陆时宴这辈子见过最美、却也最让他感到窒息的黑天鹅。

陆时宴看着眼前这一双在灯光下晃眼无比、白皙细緻的手,心口像是被万箭穿心。

沈蔓那一句「我可以用我的一切帮你」,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身为男人最敏感、也最脆弱的自尊心上。

她越是为了他跟全世界为敌,越是显得他像个一无是处、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

他连在心爱女人面前勉强维持的最后一丝自尊,都被自己的无能为力碾压成了最可笑的碎屑。

他没有去握沈蔓的手。陆时宴撑着水池边缘自己爬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带着刺骨寒意,微微一挥手臂,有些绝望地避开了沈蔓伸过来的手。

他猛地转向舞台上的任天翔、白安妮,以及周围所有嫌恶避开的豪门,深琥珀色的眼睛在一瞬间泛起猩红的血光,歇斯底里地怒吼:「你们这些出生就在顶点、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废物,懂什么叫走投无路吗?!你们动动手指,撕碎一张纸,就能要了我妈的命!」

全场被他挺拔的高大身躯和恐怖的暴戾气场吓得死寂。

陆时宴这才缓缓转过脸,看向僵在原地的沈蔓。看着她身上那件被水弄脏的百万礼服,他的自卑与痛苦深不见底,他甚至不敢再看她眼里的泪水,只能用近乎自残的冷酷,一字一字对着沈蔓、也对着全场说出最后的决裂:「在你们豪门眼里,我的尊严、我妈的命,都只是你们拿来消遣、拿来彰显正义感的工具。全北城所有的财阀,我都恨。算我求你们,收起你们泛滥的同情心,请你们以后,离我远一点,别再来作践我的人生!沈蔓…对不起…也包括妳…」

说完,陆时宴连身上的水都顾不上擦,抱着那包湿透的、再也换不来特效药的科研报告,高大却落魄的身影猛地转身,大步衝进了外面那场刚好倾盆砸落的暴雨之中。

大厅内一片死寂。

沈蔓瘫坐在水池边,任由冰冷的水渍浸湿她的裙襬。她看着陆时宴在暴雨中渐行渐远、孤傲到近乎自毁的背影,心碎得像是被生生挖空。

她懂了,他不是恨她,他是被这群财阀逼到了绝路,被自己的无能为力折磨到了疯狂。

如果沈家大小姐的身分只会成为他自尊的枷锁,如果留下来只会让他被这群有钱人生生逼死……沈蔓看着外面疯狂的雨夜,那一双泪眼里,在这一刻,缓慢而坚定地凝聚起了一抹最决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