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故意的是不是(2 / 2)
面一侧是整面落地衣柜,里头挂满了他从世界各地订製的服装:萨维尔街手工剪裁的深灰三件式西装、意大利进口的纯丝衬衫、北欧羊绒外套,每一件都按颜色与场合整齐排列,散发着淡淡的雪茄与皮革气息。
另一侧则是展示区,数十双手工皮鞋在柔和灯光下泛着低调光泽,领带、袖扣与腕表分格陈列,宛如一座微型的私人帝国,处处透露出他这些年来以铁血手段掌控一切的性格。
空气中瀰漫着他惯用的木质香氛,与沈蔓身上那抹白茶余韵交织,勾起五年前在大宅书房里那些隐秘而缱绻的记忆。
「这里不都是衣服吗? 妳的身材…」 陆时宴的眼睛在她身上绕了一圈,从她微微发颤的蝴蝶锁骨,到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再到隐约可见的优美腿线,每一寸都让他胸口发紧。
他强忍着身体深处那股几乎要衝破理智的衝动,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干净挺括的白衬衫,动作有些粗鲁地往她一丢。
「算了,外面再加这件衬衫吧!赏妳的!」他将衬衫丢在她头上,语气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快点出来做事,妳这个保姆很不称职!」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地大步离开更衣室,关门的力道比平常重了些许。
偌大的别墅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人站在阴影中,宽阔的肩膀微微起伏。
五年了,她还是能轻易打破他的防线。那块隐藏在后腰的蝴蝶胎记虽未完全显露,却像旧日记忆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试图平復那股混杂着恨意与渴望的复杂情绪。北国暴君的外壳下,还是那个曾经在沈家大宅自卑到尘埃里、却又死死爱着她的少年。
陆时宴忽然想起了什么, 拿起手机: 「言哲,那些衣服是怎么回事 ? 」
手机里传来言哲无奈的回答: 「总裁,不是你叫我准备保姆服装的吗 ? 我看你抱着沈小姐…衝回家, 我想你说的就是要这种的…」
「言哲,扣一个月的奖金!!」
沈蔓盯着那扇紧闭的更衣室门,心里轻轻一叹。她将白衬衫披在身上,布料还带着他的体温与气息,鬆软的衬衫下摆勉强遮住短裙的边缘,却遮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陆时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爱装。嘴上说着最冷酷的话,眼底却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她想起山顶大宅里那些白茶与黑玫瑰的午后,想起他曾经偷偷注视自己的目光,又想起他在给她讲解数学公式时的温柔。
一切都变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整理好衣领,挺直那道从小被严格训练出的笔直背脊,缓步走出更衣室。
客厅里,陆时宴已重新坐回沙发,表面上看似冷漠地翻着文件,但手指却在纸页上无意识地收紧。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会,她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暗流,而他也捕捉到她丹凤眼里那抹似有若无的柔软。
「还不快去洗衣服?」他低声开口,声音却比刚才少了几分锐利。
沈蔓微微颔首,没有顶撞,转身走向洗衣间。阳光从落地窗洒进黑灰色的空间,将她纤长的颈椎与端正的肩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沈蔓低头整理衣服时,指尖微微发颤;陆时宴则在沙发上闭眼,脑海里反覆浮现她刚才穿着那身衣服时的模样,以及她眼尾那抹隐忍的水光。
空气中,白茶的香气与皮革的冷冽缓缓交融。半山腰的别墅外,阳光依旧明亮,却照不进两人心中那片纠缠了五年的浓雾。
那一刻,陆时宴忽然意识到,这座他亲手打造的黑色金丝笼,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惩罚她,而是用来留住那隻他曾经弄丢的东方蝴蝶。
他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开始,而他早已输掉了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