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3)
他说着些什么,封云明没仔细听,因为他进来后,知远那深沉难明的眼睛就一直看着他。
知远的眼睛向来像漆黑无垠的大海,看似风平浪静,其中却暗含着汹涌的情绪。
封云明以为他有话要说,便先打了招呼:“我过来了。”
知远说:“嗯。”
“明明你快坐快坐啊”应楼端着水杯转身过来,看见他们对视的样子,忽而愣住了。
他有些局促地用手指摩挲着水杯,不知为何有些无措,却没打破这阵寂静。
直到知远说:“你坐吧。”封云明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坐下,应楼把水杯递给封云明,没再多说什么,脸上也不见刚才那么明显的欣喜与高兴了。
封云明问系统:“他怎么变脸这么快?”
系统说:“因为心里栓栓的。”
“什么栓栓的?”
“心里不舒服。”
封云明听不懂所谓的“栓栓的”是什么意思,带着些许困惑看着应楼。
应楼对上他探究的眼神,颇有些无措地垂下了目光。这时知远开口了:“你先前跟我们说,你要去办别的事。我们都知道你办得很成功。”
听见这话,封云明有些困惑,见知远递来一张报纸,便接过来查看。
原来是他救那个小女孩的事情被人拍下来,报道在了《远东时报》上。
《远东时报》本就是沧澜城内最畅销的报纸,报纸上他的面容虽然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即使在模糊的印刷下也格外显眼,但凡见过封云明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认出他。他仔细看了看时间和记者,现这竟然是程嘉佑写的。
而且从照片的角度来看,当时感受到的闪光应该是相机的闪光灯程嘉佑的文采一向很好,只是一件简单的事,竟被他写得如此惊天动地,让人看了不禁心生触动。
这张报纸是几天前的,好像就是那几天,他办事忽然顺利了许多,和商户交流时,那些人大多和颜悦色。
今日过来,也有不少人盯着他看,不知在讨论什么,看来是程嘉佑这篇报道起了作用。
只是现如今他义兴会武堂堂主的名号已经传开,而《远东时报》背后是天盛帮。
那时候他名号未显,这篇报道能出来很正常,现在天盛帮的人回过味来,知道这是在给义兴会添砖加瓦,不知会怎么对付程嘉佑。
想起他们阴毒狠辣的做派,封云明不禁为程嘉佑担心,但转念想起他父亲是署长,担心便消散了些,只能暂且祝愿他一切安好。
知远这时也说:“这些时日,我其实也接触过义兴会的人,现我对他们确实有偏见。他们大部分人都淳朴、真挚,为的就是一口饭、活下去。他们善良、天真,乐善好施、纯粹可爱。而我屡次得知的义兴会消息,都是不好的,我便明白,那是在刻意抹黑。这被掌控的舆论,通常掩埋、抹黑的,都是那些让人感到恐惧、担心的。我也明白,你要办报社的另一层原因是什么。”
听闻这话,封云明担心他钻牛角尖,便说:“我说过了,我不会干涉你的内容”
知远说:“我知道。”他用坚定而认真的眼睛看着封云明,继续说,“但我愿意做你手下最尖锐的笔、最文雅的刀,把那些蒙在你们身上的乌黑隔膜全都撕碎,也要刺向我们共同的敌人。”他的声音听起来沉静而真挚。
“这是我愿意为你做的。”他望着封云明的眼睛,最后说道。
系统说:“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
而封云明却只觉得感动,高兴地应答:“好。”他的眼睛里明显满满都是对此种兄弟义气的动容。
应楼的手指继续有些无措地抠着什么,他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系统说:“这是我预定的酸涩文学。”
听见系统又说了句奇怪的话,封云明转头看去,见应楼坐在那里不知为何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指,便喊了一声:“应楼?”
应楼立即抬起头,眼眸深处还残留着无法遮掩的怔愣和茫然。封云明说:“你怎么了?要和我们去看看我已经准备好的工作地址吗?”
应楼下意识张口说:“去、去。”似乎这一次不张口,就连这一次见到封云明的机会都没有了。
封云明没察觉他失神,只觉得他情绪有点不对,便说:“那就去吧。”
为了防止有人找到他们的报社,封云明特意选了个比较僻静的地方,这里几乎快到城郊的居住区,小径蜿蜒曲折,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墙头爬满了牵牛花,这里一般住着靠河的普通居民。
他们靠捕鱼、耕种、纺织、女红等维持生计,所以这里格外幽静,甚至可以说与繁华喧嚣的沧澜城大相径庭,说是隐居圣地也不为过。
封云明带着他们下了车,走进他安排好的宅院,院门是斑驳的朱漆木门,门环上锈迹斑斑,里面的机器、用具却已经摆放整齐。
他跑了好几个地方挑选东西、列好清单,是许鹤州负责购买并搬运过来的,这会儿已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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