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3)

应楼说:“那敢情好啊!我一定去,给你炒气氛,就大喊‘快看我们明明多俊,那是我们明明,多厉害’!”

听见应楼这么说,封云明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说:“还是算了吧。”

一旁听闻这话的知远忍不住笑了。

事情就这么敲锣打鼓地准备着,农历五月初五这一天很快就到了。

今年端午的南顺渡头早已放出重磅消息,以至于这里很快就人山人海。

潮水般的人声裹着粽子的甜香、艾草的清苦涌上岸,“兴顺轮”庞大的船身泊在码头,漆成朱红的栏杆在日头下闪着亮。

街道两侧插满了旌旗彩幡,上面写着各色商行招牌,在风中飘动得宛如彩色海洋。街衢上大店铺、大商行的门前都设置了台面,供技艺人各显神通。

店铺阁楼之上特意设置了露台,作为观赏的最佳位置,这些地方早就被有头有脸的人物坐满了。

正对面就是航运社的“兴顺轮”,如此大的轮船宛若一座山般坐落在水面。

许鹤州、秦啸山与航运社大老板詹经义已站在上面。治安司也早就派人在此巡逻驻守、维持秩序,只是沈敬尧刚从医院出来,只能抬着被吊起的手在阁楼上往下看。

应楼和知远今日好生打扮了一番,没穿那一成不变的学生装或长衫,不知从哪弄来一套板正的西装穿着,正努力挤过人群往渡口去。孟铮早就寻了个好位置,宽敞地躺在躺椅上吃着小食、磕着瓜子等着。

此时江面上鼓声震天,十几艘龙舟正劈波斩浪,船头的鼓手赤膊抡臂,鼓点密得像骤雨。

码头岸边,义兴会的舞狮队早已候着,时机一到,金红两色的狮子随着锣鼓腾跃,狮头一点一顿间。

封云明换上义兴会杂技队的服饰在一旁等候。

那原是最寻常的靛蓝色短打,穿在他身上却生出几分别样的俊朗。短打勾勒出他窄腰宽肩的利落线条,领口微敞,露出脖颈流畅的弧度。

最显眼的是那圈束额的红绸,宽宽一条勒在额前,将他额角的碎齐齐拢住,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挺的眉骨。

那边鼓声震天,封云明早已踩着高跷翘以盼。

他只是半路出家,学不会高的高跷技艺,但中间的衔接倒是能应付。他难得心潮澎湃,激动得像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精神气十足。

明明那边表演得起劲,不少人的目光却落在他身上。只是他浑然未觉,只盼着自己能早点上场。

忽然人群中有人眼前一亮,问道:“他怎么还亲自上场了?”

旁边的人还没回答,这人又说道:“真是怎么看都俊啊”

他这感叹声淹没在人声鼎沸中,没被其他人听见。

舞狮队已经将所有人的目光从龙舟上吸引过来,高跷队紧接着上场。封云明知晓不久后就轮到自己,此时开始紧张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板正地站在那里等上场时间。

不久之后,场子已经热起来了,封云明看向即将带队下场的冯笙,冯笙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明白时机到了。

高跷队的表演已近尾声,艺人们踩着丈余高的木杆,在窄窄的跳板上交叉腾挪,引得人群阵阵惊呼。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踩着高跷从后台转出。

封云明一身利落短打,腰间悬着柄亮银大刀。他脚下的高跷稳得像生在腿上,几步便踱到场地中央。人群中有人认出他来,刚要惊呼,手腕一翻,刀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弧。

踩着高跷耍刀本就难如登天,他却像闲庭信步。

封云明踩着高跷立在当场,左他手腕微沉,刀身便贴着小臂稳稳悬着,刀刃映着日头,在他脸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冷光。

舞刀队紧跟着上来,阵法玄妙、刀风刚劲、身手矫健。明明封云明身边的舞刀者更为老练有力,但所有人的目光却依旧定在封云明身上,他似乎本身就有着这样的魅力,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他。

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好!”原本就热闹的人群更是如热水般沸腾起来,喝彩声、鼓掌声连绵不绝。

而封云明却丝毫不受影响,刀风裹挟着劲气扫过。高跷在他脚下仿佛有了生命,十字步踏得稳健,单腿独立时,另一只脚竟还能借着惯性踢出半圈,刀面与木杆相撞,出清脆的“铛”声。

方才还鼓掌欢呼的众人不禁惊得屏息凝神。

阳光落在封云明汗湿的额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愈俊朗,明明是刚猛的功夫,偏生被他演绎出几分玉树临风的潇洒与俊气。动作间,红绸飘带飞舞不停,是飘荡于青空间最为鲜亮之颜色。

“太好了!”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声,气氛被带动起来,喝彩声顿时如潮水般涌来。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封云明”,其他人也跟着喊。

原先封云明打算就此退场,让舞刀队继续挥,可抬起头,却瞧见航运社的大老板站在轮船上比着手势让他别退,许鹤州站在大老板身边,面带盈盈笑意,那神态与口型,也是让他别退。

封云明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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