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3)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表情呆滞的孟铮,只一眼便懂了他的意思。封云明正思忖着,孟铮突然一下跳起来,张开双臂就要揽他入怀。
封云明早知他的招数,往后一退,完美躲开。
倒是这一折腾,似乎扯到了孟铮身上的伤口,他龇牙咧嘴疼了一阵,见封云明要走,连忙喊道:“别、别走!”
封云明脚步一顿,看见孟铮一张脸苍白,气若游丝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狠心。”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捏着被子拭了两下泪,见封云明微微眯起眼睛,又赶忙改口:“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封云明将玉佩装进衣兜,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
孟铮惊讶道:“什么叫你也不知道?”
封云明转身要走:“反正这件事我先弄清楚再说。”说完推开门离去,徒留孟铮在病床上“哎呦哎呦”挣扎半天,却怎么也起不来。
这些天处理天盛帮的事本就累得他浑身难受,正打算靠血缘关系慢慢将帮派收入囊中,哪想到前几天刚提的信物突然出现,还在封云明手里,自然急得不行。
挣扎无果,孟铮趴在原地,盯着天花板出神,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说好话,能让封云明坐拥两大帮派后,给自个儿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确认玉佩的来历后,封云明又去找了凌川。
凌川这些时日也忙得脚不沾地,被封云明派去处理各种杂事,封云明找到他时,他连坐下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听闻封云明的问题,凌川愣了愣:“这不是之前那枚玉佩吗?”他略有些无措地解释,“那天我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不清楚它具体的模样,只知道通体莹白,很是好看,至于上面刻了什么,我实在没留意。我只能顺着线索一路找,跑了好几家当铺才寻到它。见你收下了,以为就是这个。”
凌川不清楚玉佩的细节,封云明其实也一样,当时随意看了一眼就收了,本以为只是枚普通玉佩,没想到竟和天盛帮有关。
想到孟铮说这玉佩一直由冯笙保管,难道是冯笙知晓凌川在找什么,特意替换了?封云明怔愣着思索片刻,迎着凌川困惑的目光,突然转身往自己住处走,回去后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前段时间他住医院,没怎么关注这边,房间里还维持着他住院前的模样。
随意翻找了一会儿,便在枕头底下现了一个小盒子和几本账本。
他先翻开账本,里面赫然记录着那些老头的各项罪证,他指尖抚过账本粗糙的封皮,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再打开小盒子,里面躺着的才是他真正的传家宝。
两枚玉佩乍一看极为相似,只是一枚刻着龙,一枚刻着蛇,不仔细瞧根本分辨不出;再看做工用料,也几乎一模一样。
或许很多年前,他所扮演角色的上一辈,或是更久远的先辈,只是恰巧在同一家店买了同样的东西,又或许,两家人之间真有着他们这一辈无从知晓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得到这些罪证之后,封云明将它们都交给了沈敬尧。
沈敬尧已经官复原职,此时出现在封云明面前的他依旧穿着一身冷肃威严的制服,但封云明清楚,他投来的目光其实带着柔和。
将手里的关键罪证递出去后,封云明补充道:“有了这些,任白飞大概就没有狡辩的机会了。”
沈敬尧仔细翻阅着,深知这些东西的重要性,又担忧地问:“你怎么得来的?”
封云明听出他言语中的关切,便安抚道:“有人给我的,不是我冒着危险拿的,你放心。”
“有人?”
“嗯。”
再一次提起冯笙,封云明已不愿多说关于他的事。只要想起他,就会浮现出那双总是明亮热情的眼睛、爽朗开怀的笑声,想起夜深人静时他趴在桌沿,像只乖巧的犬一样抬眼等候自己的模样。那一切,封云明都不想再回想。
沈敬尧似乎也察觉到他此刻心情低落,隐约猜到东西的来历,便没有多问。
他的目光落在封云明身上,路边的银杏树已黄了大半,金黄的树叶悠悠飘落,轻轻掠过封云明的肩头。
从那件事之后,再见到这样平静站在自己面前的封云明,一切仿佛真的归于安宁。
沈敬尧在徐徐秋风中轻声感叹:“真好。”封云明抬眼望他,他又补充道,“你没事,真好。”
封云明心头微动,这一刻,他或许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以前他躲避着所有人的感情,对一切都迟钝,可当他明晰秦啸山的心意后,也逐渐看清了那些沉默背后的温柔。
此刻与沈敬尧相对,他一眼就感受到了那种同样沉默而深沉的爱意。
封云明唇瓣微抿,他看见沈敬尧冷俊的脸上难得染上几分柔和,仿佛岁月静好。他似乎还没察觉,封云明其实已经隐约知晓了他的心意。
但封云明还是开口:“嗯,我要说的只有这些,我要走了。”
沈敬尧说:“我知道你很忙。”
其实现在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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