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终来捏着那柄桃木剑紧张地看,只觉得空气中那股刺骨的冷意淡了不少,刚要松一口气,忽然见青石板又开始剧烈震动,裂缝顺着石面疯狂蔓延,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冲撞、挣扎。
岑非云眉头深深皱起,念咒的声音未断,几枚符咒连同他手上的木印全部金光大盛,死死压住井下暴动。
可下一秒,一声巨响传来,青石板猛地碎裂崩开,三枚惊魂符瞬间灰飞烟灭。一具白骨被浓重黑气裹着,从井底猛然冲出,四周顿时煞气冲天,戾气几乎要刺破头顶的幻境天空。
岑非云动作极快,他偏头躲过飞溅的碎石,抬手将木印掷到尸骨上,继而摸出那枚往生符牒,声音陡然转厉,俨然要强行将其渡化。
金光与黑气剧烈冲撞,白骨几乎扭曲起来,于半空中疯狂挣动,其周身煞气却最终在符力与道力的双重压制下,一寸寸被逼着收缩、淡化。
不过几息,黑气便彻底弱下去,尸骨失去支撑,重重落在井边的地面上,不再动弹。
一道残影从白骨上缓缓浮起,因虚弱而模糊、看不清模样,声音却和幻境中陈阿大一样。
这道残影悲声哭诉:“他们夺我生计、害我性命,我不过是想讨个公道……为什么这都不行……”
残影逐渐淡去,怨气没多久便消散无踪。
直播镜头稳稳拍进了这一幕,弹幕全是唏嘘。
『没办法呀……不强行度就要变厉鬼,变厉鬼就要害无辜的人,到时候更是只能杀了……』
『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商户都死完了,报仇又能找谁呢?』
『希望那些恶人后来都遭了报应,主播上次不说万事皆有因果吗?』
『对啊,难道用纸人代罪,能骗过天?』
『家人们!我刚看到商人的事情时就去查了资料,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了,难道查到商户真遭报应了?』
『不是,是什么都查不到!一点都查不到!!!灯笼巷纸人祭的故事还挺有名的,怎么着也该查到个只言片语描述,但是正经资料里什么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什么县志、史料,全都查不到,都是各种自媒体在编小料,好像当初的商人全都凭空蒸了!』
『这么说,灯笼巷纸人祭这个故事我好像也是从爷爷那里听到的……都是口口相传……』
『也就是说,当年那些商人可能早就死了?甚至连后人都没有?』
『善恶都有报应!』
『人在做,天在看』
系统不停播报:【正向弹幕+o,+o,+oo……】
弹幕还在讨论和感慨,终来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扶墙站稳,正要关直播,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井边的岑非云紧蹙的眉头一点没松,半晌,他扭头对终来说:“幻境还没解开。”
终来只听到了系统提示“人气功德任务已达标”,却半天没等到那一句“任务已完成”。
第章 老巷纸人祭(七)
终来心脏跳得飞快,他和岑非云相顾无言,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不自觉把那柄温热的桃木剑抱进了怀中。
他四处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地面陈阿大的尸骨上。
历经百年,不管生前什么样,陈阿大都已经血肉不存、只剩一具森森白骨。
岑非云同样也看过了去,忽然像是现了什么,冷不丁半蹲下查看,沉默许久,没头没尾来了一句:“陈阿大是怎么死的?”
“被人推到井里摔……”终来脱口而出,接着一顿,改口道,“落到井里,当时井里有水,是溺死的。”
岑非云抬头看了他一眼。
终来回忆起之前看到的画面,继续道:“坠井前被人推倒过,撞在井沿,额头有伤”
岑非云打断他:“头骨上没有伤口。”
终来的话戛然而止,他和岑非云对视一会儿,意识到了什么,艰难道:“伤口应该没那么深……”
他说不下去了。
岑非云低头,点了点白骨腹部一处地方。
终来慢慢走上前,光线太暗,他用手电筒照了照,见到那根肋骨上有一道刀划似的伤痕。
『怎么了怎么了,不是结束了吗?』
『怎么了,道长在看什么』
『!!妈呀我就走开了一小会儿,怎么回头就对着骷髅啊啊啊啊啊』
『什么意思,主播和道长在干嘛,怎么都不说话了』
『别照骨头了,我真的挺害怕的……』
『道长的话是啥意思啊……难道陈阿大的死有问题吗?』
终来也在几秒后,和弹幕同时说出了这句话:“他……死因有问题?”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安静的白骨骤然冒出冲天煞气,直冲二人面门而去岑非云伸手要拉终来,不想后者也本能地躲了一下,他拉了个空。
眼见着黑气要扑到终来脸上,岑非云一急,正欲咬破手指,前者抱在怀里的桃木剑猛然出光,碰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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