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廖文川出去倒水了,压根没打算听他的话。
但可爱的廖年年最擅长什么呀?当然是自言自语啦。
等到廖文川回来的时候这小孩在床上聊美了,听见哥哥回来的脚步,还伸手要抱抱。
廖文川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继续出声。
倒水的时候邻居出来说让他们哥俩小点声,孩子笑声太大了,吵人。
廖年年趴在哥哥的怀里,用很小的声音嘎巴嘴,“这样的声音可以不!咱们俩说悄悄话!”
廖文川被吵的头疼。
这人不回来的时候吧,好几宿他在哈尔滨都睡不着,默默担心着、记挂着,可真当这个滚烫的、热乎乎的小孩躺在怀里时压的人喘不过气,还吵的人耳朵疼。
不见就惦记,见了就烦,怪事。
廖年年其实也就三分钟高兴。
紧绷了小一周,窝在他哥的怀里说说笑笑,念叨着时间久了自然还有点委屈,一个劲的控诉,“你心咋这么狠呢?一直不来瞅瞅我,你说呢?是不是可狠啦?”
“我不是你小弟呀?多想想我呗?”
“在学校里晚上没人搂着我睡,脚丫可冷了!”
现在都是春天了,即便早晚温差到大也没见能冷到什么地步去,廖年年说这个话,就是想让哥哥疼一疼自己而已。
廖文川挑了挑眉,听着小孩控诉着慢慢出了哭腔。
哼哼唧唧哭,又把眼泪蹭在哥哥的衣服上,廖文川拍他的后背没等多拍两下,已经呼呼睡着了。
只是手还死死的攥着他的衣角,不放开。
廖文川几次伸手想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拿开,但都没成。
算了,随他吧,遇上事精小孩除了自认倒霉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廖文川心里头誓,将来真不能养儿子,这太闹人了。
想完,他伸手捏了捏廖小年的脸蛋,给他擦了脸上半干的泪痕。
廖文川看着小小的出租房,就这个一眼看到头的破房子还是借钱租的,一个月十块。
家里欠着十几万的债,每个月房租十块,廖年年一个月二十五的学费,矿场每个月能挣多少钱是未知,年底能不能过国家产量最底线也是未知。
但廖文川知道他得挣钱,不拼不搏,将来走的只能是廖利勇的老路。
廖利勇不要他们,廖文川就觉得更应该带着廖年年在这个世界上挺直腰板。
让做了鬼的廖利勇看看。
在廖年年到处求人借钱救活自己的时候,不管廖年年的亲爹是谁,从此以后,这就是他的孩子了。
三点多天蒙蒙亮的时候门口‘咚咚咚’被敲的很响。
廖文川手都被小孩压麻了,要起来的时候廖年年仍旧压在身上。
无可奈何,他只能抱着人起。
小朋友到点睡到点醒,中间如果不是使劲晃悠并不容易醒,睡的死沉。
马学谦急匆匆道:“川哥,赶紧去看一眼吧,工地的人跑了一大半,剩下的嚷嚷着不给钱,眼瞅着也要走!”
廖文川随便拽了一件衣服就跟着他下楼。
马学谦道:“昨儿这些人知道矿场开工正常来了,但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说矿场的老板换了,以后开不出工钱要倒闭的话,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不开工,说不见钱就不开工,能联系李副书记拨点钱吗?”
廖文川摇头,因为去哈尔滨运零件的钱就已经算是跟副书记借的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去开口,肯定不行。
吹的牛没落实在人家的问题根本上却一次次去借钱,那也太不靠谱了。
李副书记能让他用这个矿场做到年底试验已经是破例,再不识好歹的去反复要钱,必然不成。
王老板进去,换了新的人管理,却不是正经老板盘的矿场。
偏偏这人还是原来他们矿场里头的工人。
身边一起吃苦凿矿的工人摇身一变成了矿场承包商,都是出来卖力气挣钱的,谁不知道对方兜里没钱?
即便短时间拥有矿场,想要变出钱来也费劲,工人们罢工也是情有可原。
矿场里,王步青的人缘不错,好歹在这干了好几年,他说话,大家伙也能平心静气的听一听。
天刚蒙蒙亮。
王氏煤矿场里头堆了七八个小煤山,一个凿井机刚被关闭,冒着热气。
王步青站在一个煤山的半山腰,头上戴着安全帽,“大家伙!听我的年底分红咱们一起使劲!”
“老王,真不是我们说,你认识那个姓廖的,我们谁认识?你信他,我们哪一个不是拖家带口的?今儿不出钱,明儿我们家老小上上下下都得饿肚子,你不让我们走,也不能结之前王总的钱,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头逼吗?”
“是啊!”众人应和。
坐在地上的工人就剩下八九十个,这个场子本身就不大,走了一半剩下这些,一天能搬运的煤矿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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