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2)
该是自己趁人不注意去上厕所了。
一拉开,哪有人?
火车到站拢共五分钟就要往外开,下一趟车才是他们要装煤的车。
廖文川脑袋嗡的一声,大步跑起来一节一节的看火车厢,“王步青!谦子!”
马学谦在老远的地方安排吊车呢,老远听见廖文川的声,“找孩子!”
亮堂的天,火车站台上廖文川逆行在所有乘客中,一个个扒窗看,穿梭在人群中,行李拖拽的声、广播也在最快的度响起,嘶嘶啦啦的机械声回荡在站台中,因为太过老旧,广播的声反而更烦乱。
岂止是廖文川懵了,就连一堆正在装货的兄弟也放了手里的活。
火车延误不开,孩子丢了撑死能延误十分钟。
因为下一趟火车马上就到。
马学谦一个跨步直接趴铁轨上:“不能开!”
站台上瞬间乱糟糟的,乘务台得联系上个站点让同轨道火车停运。
矿场跟来的司机个个都往火车上走,机械停摆,工人们喊着‘廖年年’的声此起彼伏。
有人想带着孩子离开站台,廖文川说一个都不能走,全都得封了,一个都不能离开!
“廖矿长,你这是限制人身自由,这不成啊。”
“孩子丢了我们也着急,但这火车不,我们得重新调度还不安全,要不然让你几个兄弟跟上火车找,行不行?”
广播里正在播放;“廖年年小朋友,你的家长正在乘务台等你,请听到广播后立刻”
廖文川跑进广播台,胸腔砰砰震动,眼前和耳中有种前所未有的嗡鸣声,他夺过麦,“他是个瞎子!把他拿回来我给你钱。他比腰高点,白,外套外套是灰的,里头有一件黄毛衣,眼睛特别大,操!”
廖文川的声无比颤抖,紧紧抓着麦不松手。
事情生的太快,火车的汽笛声嗡嗡响,仿佛有一只大手攥住了廖文川的心脏,攥的特别紧,一直不许他的心跳动,胳膊上激起一阵汗毛。
“谦子!跟我上车,剩下的人在这找。”廖文川额头冒出细密的汗,“老周,我们没回来之前谁也不许走,叫人,叫王步青!”
他几乎有些咆哮,声也抖的厉害,“全都给我整过来,滴道有一个算一个,以后跟我廖文川合作的,谁能把廖年年找回来,什么要求随便提,快!”
别的地方不知道,滴道区,王氏矿场的廖文川若话,没有几个能坐住的。
火车一,廖文川穿梭在所有乘客中。
地上有蛇皮袋子、行李箱,有的母亲捂着自己孩子的嘴不让说话,抱着孩子睡觉的,他也得把衣服掀开看脸。
俩人一个车头一个车尾,乘务员也跟着,在车中间碰头时,还是没有影子。
谁也不知道廖年年上哪去了。
马学谦不知道i应该说什么,要是急,没有人比廖文川更着急。
平时廖文川虽然总收拾廖年年,但谁能比他更在乎廖年年?
这要放在以前,马学谦说不定能说一句,‘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以前廖文川最大的梦想就是要把孩子丢了。
但现在要说这话,廖文川真说不定能杀人。
火车轰隆隆的开向西麻山。
“川哥,说不定老王他们在车站找到了,你你缓缓。”马学谦也跟着上火。
他们这群人,谁不把廖年年当亲弟弟看。
廖文川的手攥的咯咯直响,攥成拳,砸向两个车厢的交接铁皮时感觉不到痛似的,“再找一遍。”
俩人抱着一份希望,又从中间分开去找。
从鸡西到西麻山一共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俩人来来回回找了三次,厕所有人都得叫出来,行李层也看了,没有。
抱着车站可能找到廖年年的希望,又重新坐车回了车站。
但事实就是,没有。
廖文川一瞬间不觉得多激动,也没有非常痛苦,仿佛刚才的焦急跟上火被越过去了,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事实似的。
可廖年年丢了。
没人见过,也没人知道他在哪。
这年头拍花子的人贩子不少,家家户户都看的严,不然一丢就没了。
无论男孩女孩,按理来说越小越容易丢,十几岁的孩子都懂事了反而不太容易了。
但廖年年长得小啊,他凳子上一坐就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对外说他十二了,压根没人信,长的比同龄人矮一大截。
矿场停业整天,别的不说,廖文川家孩子一丢,就连李副书记的侄子都带着兄弟们来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