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但廖年年还没从怀里出去,脚跟着他倒退的动作向前走了一步。
他不转身,笑着再退一步,廖年年抱的更紧又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步。
这样的舍不得有些幼稚。
却真的让廖文川舍不得挪动脚步。
“乖点。”他又说一遍。
“我知道啦。”廖年年嘟嘟嘴巴,他哥注视了一会,大拇指按在男孩有些肉感的嘴唇上,随后用力亲了一下拇指。
廖年年高兴坏了,像小猫小狗,两只脚来回在地上交替的踩,“哥你别太累了奥!”
他们俩偶尔有些情况也会亲亲嘴,只是不多。
廖年年幼年时候分明是个亲亲怪,在鸡西时,他哥干活一整天回家沾枕头便能睡着,他就悄悄躺人怀里,小心翼翼的噘嘴亲来亲去。
小孩哪有那么多的分寸,嘴唇碰上哪算哪,他哥脸上就没有没被亲过的位置,只是廖文川很少会亲他。
他哥倒是总嫌粘人的小孩。
如今他长大一些,有了自己的学业和喜欢的事做,廖文川反而不大适应,也会偶尔回应着,似乎这样便能平衡廖年年分心在别的事情上失去的黏人亲密。
门一关,廖年年还高兴呢。
因为分开时他们没有吵架呀。
廖文川前脚刚上车,准备先去佳木斯。
从鸡西到佳木斯更近,这个城市也是北方建设商品房较早期的地方,还有港口比较方便,火车能够直达。
马学谦跟着他一块,俩人挤着上了火车。
时间已经挺晚了,廖文川兜里的bp机隔两分钟就会‘滴滴’响一下。
“不是哥,你让人爆破了吗?咋回事,你这机器怎么今儿响个没完没了的?”马学谦问。
深夜卧铺的人都睡觉,他的bp机一直响,上铺翻来覆去的,还出了很不满的声音。
廖年年不知道呼叫需要花钱,在家里待着隔一会就要转呼一下号码。
等着他哥呼回来,听着自己的小机器‘滴滴’响,男孩在床上就特开心。
他也觉得特别神奇。
这种神奇不亚于小时候第一次拿到电话,在电话线里面第一次听到哥哥声音一样那个神奇。
两个人不在一处,隔着很多个城市,但只要他按下按钮,廖文川便能接收到,并且回应。
‘滴滴’
‘滴滴’
上铺又翻身,甚至隔壁敲了敲塑料靠板。
廖文川本想个简讯告诉廖年年早点睡,别鼓捣这个破机器了,别了!
但是吧,廖年年看不见,短讯就算是过去也没用。
廖文川干脆起身到火车衔接的过道待着。
bp机的‘滴滴’声还是会时不时响起,廖文川甚至能想到男孩在家里是什么样。
自己睡不着,说不定半夜还要左摸摸钢琴,右摸一摸故事书,把耳机插上听电台,翻来覆去睡不着就给他个简讯。
等一会还没睡着就再。
要是不回他的简讯,这小孩心里一定会不踏实。
廖文川干脆站在吸烟处,靠着车皮,窗上是一层层霜积下的白冰碴,燃起一支烟,缥缈的烟雾中眯着眼,摆弄着手中的bp机,若是在家,他一定要抽廖年年的屁股,大半夜不睡觉不知道瞎胡闹什么。
但只要机器响了,他就会回呼过去。
烟燃了一支又一支。
深夜别人睡的很沉时若听见‘滴滴’的机械声,估计会被吓的心脏一跳,但廖文川站在这里听着骤然出现的‘滴滴’反而嘴角会微微勾起,心平静许多。
他的烟瘾不是很重,但做生意跟手下工人相处,喝酒抽烟都是免不了的。
廖年年在身边,他甚至想不起来拿烟盒。
骤然一分开,反而心里不大舒坦。
在廖年年小时候,他的世界里全部都是自己,无论老师还是同学,他敢肯定小孩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见到自己,对于孩子来讲,哥哥就是一切,是他生命和生活的全部。
但年纪会长,他身边不再只有匆匆而过的朋友,会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有了新的老师、朋友,廖年年的空闲时间也会分给钢琴和朋友,虽然很少,但廖文川能感觉到他已经不再是弟弟的全部。
这种随着时间流逝温水煮青蛙一般的长大令他心中不爽。
甚至觉得一晃孩子长大,没反应过来的反而是他这个当哥的人。
想着想着,bp机好久没响。
廖年年睡了。
廖文川的拇指擦了擦屏幕,盯着上面的拨打过来的传呼号,注视好久才回到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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