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3)
可是他没有穿衣服,身上只有袜子和手套。
他的屁股和大腿很痛,嗓子也有些喊哑,眼瞎的小孩很可怜,只能站在原地拜托。
廖文川当然不会真的赶走他。
他只是看到廖年年在街边时有些疯了,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因为他不敢想廖年年这几天竟然都在街边挨冻。
他好好的、当宝贝儿似供起来的祖宗,就这么轻易的糟践自己。
就那么糟践他自己
“你就糟践你自己廖年年!你我真是白养你了。”廖文川的声音一顿。
廖年年伸手摸到他哥脸上也是湿润的,胡乱的擦着自己的脸,细软的短贴在脑门,“我去,哥,你不要这样讲好不好”
廖文川这样说,他的心都要碎掉了。
“好。”廖文川拽着他,廖年年又是一个踉跄。
只听‘嘭’的一声,廖文川拉开窗户,窗帘却只被打开一半,廖年年站在窗帘后。
廖年年哽咽了几声,肩膀颤颤的站定,他什么都没穿,老老实实的站在这里,耳边时不时有路人谈论着今天晚上应该买什么菜,脚踝边还有风吹进来的感觉,盲人的耳朵很灵敏,他的尊严仿佛也跟着窗户外面的风飞走了,但他的尊严和哥哥生气相比,又是那么不值一提。
可外面的人看不到廖年年,他被严严实实挡在窗帘后,只是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是赤裸的、没有脸面的站在窗口。
无论是谁路过窗边都可以看到他的身体、打量他不大完美有些胖乎乎的身体。
马哥经常说他个子矮,李开也偶尔调笑他胖嘟嘟,王步青说他这样将来没有办法娶老婆,他一定是个很难看的人,他的身体一定很不好看。
可以被衣服遮挡的身体,就这样被所有人看见了。
耳边呼啸的风,偶尔踏过的脚步,廖年年咬着嘴巴站在这,他的身影好可怜,仿佛真的赤裸着暴露在大众面前,羞耻心像一碗热汤面洒在身上般令他浑身滚烫,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以后只要让他出门,廖年年都会想到被他哥扒光,命令他罚站的惩罚,这种恐惧在一点一点咬着他的肌肤,梢、骨缝。
“站直了,应该让大家看看不听话的坏小孩是什么下场。”廖文川坐在床边,拉着他廖年年的手说,“你大了,如果现在不管你,将来你会变的更坏,更差劲。”
廖年年乖乖的说:“哥,我可以变好的,我很听话的”
廖文川反问:“真的吗?”
“可你明知道不能做的事,明知道我会生气的事,你在忤逆我,你知道吗廖年年?”
廖年年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好像是正中十环的靶心,溅起满地的血,“我错了,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廖文川张开手,把他抱在怀里用外套裹住他,明显还在愤怒,可他耐心下来,温和的说,“哥哄哄你,以后别犯错了。”
他受不了弟弟的眼泪,看他哭,自己也舍不得。
于是,在廖年年最窘迫的时候闻到了哥哥外套的味道。
是他任何时候闻到都会安心的味道,以及他的怀抱。
廖年年坐在他的腿上很茫然,肩膀颤了很久,手也冰凉。
这便是小瞎子的坏处,他并不知道廖文川原本就拉着窗帘,罚站了半天也只是对着拉着窗帘的窗户而已,看不见,意味着心中能看见的东西太多太多。
明明坐在廖文川怀中是安全的,可是年年抖了很久。
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窗户旁,他努力听着外面的声音,脚步声、攀谈声,偶尔还有一对散步的人在笑。
这些人在笑什么呢?
是在笑话自己吗?
廖年年想到小时候,他坐在家门口被好几个小孩扔雪球,嘲笑自己是瞎子的事。
那时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跑进家门找哥哥给自己报仇。
但现在不可以了,廖文川生气了,不会跟他站在一起。
在某种层面上,廖文川在刚刚短暂的抛弃了他,丢下他一个人。
窗外的任何声响仿佛是一根又一根的针尖,扎进了廖年年的神经,刺痛着他的血管,真切的痛,清晰的血液倒流。
廖年年仰头问:“哥,你还生气吗?”
廖文川没说话,只平息着呼吸,他一直在看廖年年。
其实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那些伤人的话,为什么要把他扒光,不清楚,不明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廖年年在和他撒谎,他要交朋友,他还不够依赖自己,当年廖年年说的和他最好也是骗人。
年年当初和他许诺最最好时,只有六岁。
廖年年的世界只有他,难道他不是吗?
这些年在外奔波为的只是让廖年年能够有好的生活。
到头来,他费尽心思给的,竟然是廖年年不在意的。
廖文川的实现瞥见了床上的手套和护手霜,样子不算好看,但料子一定是好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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