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 / 3)
等到他检票上车时,他伸手掏兜,先摸到了bp机,车票就在机器旁边。
廖文川的手顿了顿,愣在原地。
“同志,你没票就让一让。”车厢检票员催促着。
“嗯。”他侧身让开,兜里捏着那张站票,揉皱了也掏出来,转身逆流而走,在所有人奔赴上车时,男人高大的身影反方向的行走,朝着出口走去。
没别的原因,只是这天一下雪,过完年到开春这阵子最冷。
天一下雪,医院的供暖不大好。
忘给廖年年拿手套了。
反正卖矿只要他人去一签字就能成,什么时候到都一样,晚去一天也没什么。
廖文川从满是人的检票口出去,赶紧回家取了手套,又到华梅西餐厅买了个炸虾球。
哈尔滨这边的俄餐很出名,逢年过节的,他就买回来陪小年吃。
他做饭特别难吃,所以只要旁人觉得正常的食物小年都会认为特别好吃,好在这个点饭店没关,带着吃的,也拿着手套,踏上了折返回医院的路。
哈尔滨的街道有很多红色的鞭炮壳子。
这样的大雪天是廖年年最喜欢的,他喜欢穿着雪地棉把松散的白雪踩实,咯吱咯吱响。
小时候他总是拽着小年在大道上荡悠悠。
廖文川心里头确实有块石头,但不是为了钱着急,是为了廖年年脑袋里这个瘤。
大庆的医疗十几年前并不好,医生看不出个所以然,小孩烧给眼睛烧坏的案例廖年年不是头一个,当初没当回事,鸡西是比大庆还小的城市,十二岁检查身体时也没有看出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好。
这个瘤一直在他的脑袋里,只是隐藏,良性,正好压在他管理生长育的地方,所以小年从小到大都长得很慢很慢。
如今进入青春期,身体一切都在育,这个瘤也跟着长大了一些。
若不是这场低烧廖文川也不会注意到。
医生说的专业词汇他不懂,但他唯一听懂的便是若不是这次现,这种脑瘤一旦作就是恶性,一丁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不到半个月人就得没。
廖年年得先动手术,趁着良性情况下解决,将来用化疗或者靶向药控制防止复。
手术只要五万,国外的靶向药得进口才会贵,但效果更好。
廖文川唯一庆幸的便是在廖年年需要钱的时候,他有。
全部身家大不了重头再来,但廖年年要是没了,那就是什么都没了。
房子车都得卖,能套现的套现,他着急的就是这点事。
医生还说,这个瘤现在虽然良性但太小,不好操作,而且就在脑干附近,这么多年才长到能用cy看出来的情况,位置不好,病灶小就意味着肿瘤和正常脑组织不好分辨,可能需要用药,等到肿瘤增大一些形成了清晰的边界后才能完整剥离。
前期等待、手术、后期防复,时间和金钱要搭进去。
廖文川为了省点钱没打车,一步步在哈尔滨的街道上走。
哥几个都在帮忙给他筹钱,等这周钱一到账,他就要带廖年年去沈城的肿瘤医院或者军总院,这两个地方很有名,比北京的还好,马学谦刚从沈城打听完回来,安排了人等着挂号,两个地方都看看,谁家能更有把握就立刻住院。
这些屁事廖文川都能解决。
钱、时间、精力、只要他有的,只要他能给的,都是小事。
今天他从医院下楼时,看到从化疗室出来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哥,头没了,面如灰土,抱着塑料袋子吐的昏天黑地。
这个瘤子后期,疼啊、难受啊。
他弟弟哪受过这些。
这才是廖文川不能解决的、同时也是无能为力的,但必须眼睁睁看着的煎熬。
廖文川眼睛里被扑面而来的大雪飘了进去,他揉了揉眼眶,吐了一口气继续向前。
有廖年年,他会觉得这些都有盼头。
若是真能花钱让廖年年以后不难受,他也会觉得这钱没白挣。
看着空荡的街道,廖文川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仿佛昨天他还在和廖年年手拉手,慢慢的在街道对面行走,他看着廖年年脸上的笑,嘴角也会不自觉的勾起。
到医院,十点多除了急诊人多一些,大厅还算寂静。
李开正好拎着一箱牛奶来,碰上了廖文川,“不是要去鸡西过手续吗?咋没走?”
“没赶上车,明天去。”廖文川看了看他。
其实这几个人里头最不应该对廖年年上心的人就是李开。
他是后来的,最开始也只是合作关系,跟着干这么多年说不上多好,肯定也是交心,人家家里有地位,现在卖了矿,也等于让人白搭多少年。
李开看出他的顾虑,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肩膀,“川儿,在我舅那,我这点钱人家根本看不上,孩子要紧。”
原本廖文川只卖了自己手里的那份矿,但李开是第一个跟着说也卖的,四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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