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3)
廖年年就是有点绕不过来弯,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觉得钱是这个世界上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当然他也没想到见过外面大千世界的廖文川会这样难过。
他哪舍得让哥哥难过呢。
一双手贴在廖文川的胸膛上,感受着。
廖文川告诉他:“咱们就按照保守治疗,不怎么花钱,等哥攒够了,不需要跟别人借钱的时候手术,这总行了吧?”
“可是那很多呀。”廖年年撅撅嘴,“但是不怎么花钱的可以。”
廖文川真想指责他能不能别这么财迷,眼里只有钱钱钱。
“钱没了哥能再赚!”廖年年被他哥紧紧的搂着,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嗓音,“你要是”
廖文川实在是说不下去,他有点不敢提这一声死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胸腔便上不来气儿,最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睡吧,哥哄你睡觉。”
廖年年感觉到一种他哥很少表现出的情绪无奈。
他微微仰头,用指尖在男人的脸庞轻轻描摹,勾勒着他的面骨,“对不起,哥,我又办坏事以后我不这样了。”
廖文川难过,对他来说也是难受的。
这要是别的事,廖文川绝对会揍他一百下不带少的,但此时此刻,他半点不敢动廖年年,只想哄哄他,抱抱他,“没事儿。”
他亲了下廖年年的额头,声音忍着颤抖,“哥不是拽住你了吗?”
廖年年眼睛眯了眯,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
“谢谢哥。”
“小年,得病不怕的,哥有钱能陪你保守治疗,小时候你上学,有你、只有养着你,哥一想到多挣钱你就能在学校里头多买花生,哥挣钱都有动力,特别有盼头,你知道吗?”
“你要是没了,这些钱怎么办?”
“万一没有下辈子,不能投胎,再见不着哥了,没有面条吃,没有香肠吃,你怎么办?或者眼睛一闭上再也醒不过来呢?能听见声看不见人,哥喊你,但我们再也不能说话了,难道你不难受吗?”
他往上探寻,廖文川低头,光线有些昏暗,两人很轻很轻的蹭了下唇,“难受”
“人没了,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要在下头看不见,哥要是去的晚一点,找不到你怎么办?是不是?”
廖年年的心被拧动着,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这一句话反复碾弄,“是”
“哥跟你讲道理摆事实,好好的,行不?”
廖年年被他哥说的特别后悔,连连点头,“哥,那我治,我好好治,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你别生我气”
廖文川抱着他,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哥没生气,别害怕。”
护士刚才进来给廖年年打了针,这会平息下来就有些困,没一会便睡着了。
廖文川不敢用力抱他,想让他好好睡一会。
但这对于他来说注定是不眠夜。
走廊内寂静无声,廖文川从床上起来也轻手轻脚,打开窗缝,左手指夹着一根烟,面容微向下看去中,一点点冷空气顺着缝隙钻进来,扑在他的面上。
漆黑的病房,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指尖夹着的烟火明灭。
看着窗外,七楼向下看很多东西都变小了,偶尔走过的人头是那样渺小,廖文川总觉得自己的耳边好像有‘嘭’的声音,像是一个人坠楼在他身后的那种闷响。
这种后知后觉的幻想和可能便如冷空气一般,缓慢地、悄悄的爬满人的全身,等到反应过来时,浑身僵硬到冻伤。
以后每一年冻疮复,都是骨缝中残留的痛痒。
廖文川不知道在窗边站了多久,直到他烟盒里的烟全部抽光,这才将打火机放回兜里。
他的性子向来比较沉,做大事前不吭声,廖年年随他,一模一样的。
第二天,马学谦几人都来了,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
病房里的窗户从内被封,两个窗户的把手上被外套死死缠住好几个大结,仿佛有条蛇盘踞在整个窗上,半点不透风。
廖年年坐在床上完全不知道的样子,用吸管喝着汽水。
廖文川也像没事儿人似的坐在床边削苹果,说再住一天就准备出院。
医生来检查前,廖文川答应廖年年不瞒着他。
孩子大了,他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便拥有这个权利。
肿瘤这种东西除了各种诱因外,还有个很大的因素便是遗传,廖年年的脑瘤生长在脑干位置,非常小,现在想手术也是极其难的事,前期需要先化疗用药一阵子,等病灶边缘清晰手术的成功率便会好很多。
关键是这个时间很难把控,病灶太小进行手术很容易伤到脑干,后遗症便是失去运动能力,口齿不清等,病灶若是长的太大直接压迫脑干快转移,那时候动手术就来不及了。
这需要长时间住院、高频率体检,时刻观察情况。
用药增加病灶生长,但药物会导致病灶生长过快,这就需要化疗,让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