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1 / 3)
“疼疼!”廖年年趴在他的腿上哇啦哇啦喊,由于整个人圆滚滚,“厚疼!”
廖文川纠正他:“是好疼。”
廖年年音不够准,边擦眼泪边乖乖回答重复,“好疼。”
“兔崽子,少惹我,爱上哪玩上哪玩,别过来撩闲,不然打死你!”
廖年年看到他哥胳膊的那个大方块就举起,看不太清,只能仰着头哭,呆呆地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本想扬起手吓唬他的廖文川意识到,这小孩看不清东西,便悻悻然的收了手。
廖年年自己爬到墙角,脑袋转了过去,瞧着有些像上学时的面壁罚站,只是他坐着,而且衬衣塞在棉裤里塞的还不够好,鼓鼓的。
坐着抹了一会眼泪,被揍过的屁股有点刺挠,他只能改成蹲着,隔着厚厚的棉裤根本挠不到,哭丧着脸,“哥,刺挠。”
睡炕都是这样的,被烫过的皮肉容易痒。
尤其是被刚揍过的屁股,毛孔都打开了,热气再往里头一钻,裤衩还没提好,肯定痒。
廖文川冷着脸懒得搭理他。
从廖年年出生他就不喜欢。
这小孩从会说话开始便展现出了令人指的嘴碎性格,只要夫妻两口在家,两个人炕头抗捎坐着,他就从这头爬到另一头,嘴里喊着‘巴巴’和‘麻麻’,当然了,看到廖文川也要喊‘郭郭’
后来咬字越来越清晰,夫妻俩总是去厂子里头干活,家里就数廖文川和他待在一块的时间多。
所以廖年年现在叫‘哥’叫的最溜。
廖年年走到他哥的身边,转过身去,然后蹲下。
就这样重复站起来又蹲下,是故意把自己的屁股上的棉裤给廖文川看。
廖文川问:“你要干什么,说话。”
“你不让窝说话呀”小孩挺委屈,声音巴巴的憋着哭腔,“裤衩刺挠,你给我整整,窝不烦你了,好不?”
他转过来,歪着脑袋商量问,“行不?”
因为歪脑袋,整个人的重心更加向前,“哎哎哎”
廖文川伸手拽住他棉裤上的绳子,将险些从炕上掉下去的小孩给拖了回来,“哎个屁!”
“过来站好。”
廖年年抿着嘴巴到哥哥面前站好,还贴心的转过去,将自己的后背面对他。
廖文川给他把棉裤又扒了,刚才用扫帚打过的地方已经苍红了起来,在热炕头坐着自然会痒,廖文川笑了笑,伸手给他挠了。
“哦!”
“又干什么。”
“好酥糊!”
“是好舒服,傻子。”
廖年年有样学样,“好舒服”
他的牙齿很整齐,现在笑起来有些像小兔子,被哥哥挠了屁股后,自己又很乖地坐回了炕角面壁。
他是在两个月之前眼睛不好的,一场烧再醒过来看东西很模糊,随后越来越严重。
他不再能被带到工厂里面到处走了,因为稍微看不清便会撞到东西,或者踩到坑里。
周娟在厂里记账,带着一个行走不方便、一个多小时就要去厕所的小孩很容易分心,这两个月来干脆将他放在家里。
好在廖年年的性格很乖,虽然嘴巴碎了一些,但大人的嘱咐都能听懂,隔壁邻居也会一上午帮忙过来看两次。
两个月来,廖年年其实很忙。
他还是小孩子,所以记东西没有大人厉害,他的眼睛越来越差,想要在家里行走不摔跤,只能努力记住每个东西的大小,比如去厨房的步数,从炕头到门口的步数,睡前睡醒都要默念,以便让自己记得更加清晰。
廖年年这会就刚起不久,守着哥哥睡了一会。
睡醒被打几下屁股,现在便乖乖的面对墙角开始仔细背诵步数。
但背着背着,他也会忘记步数,只能站起来根据自己的脚丫去重新丈量。
像极了一只小蚂蚁,小小的,忙碌的挪动着自己的脚步,但没人能知道他在忙什么。
廖文川看他穿着棉袜踩在地上,忍不住皱眉。
廖年年踩到一块水,感觉袜子湿湿的,只能使劲的往炕上爬,自己上不来,于是开始求助,“哥,救命呐。”
“救命呐”
廖文川几乎要被他烦死了。
每天睁眼就被他烦,闭眼说不定还要被他喊,好像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摆脱这个小尾巴。
廖年年吭叽吭叽的从炕头爬上来,嘴巴里念叨着‘十二步’
炕头到门口是十二步,炕稍到门口是八步。
大人两三步就能走到的地方,对于小年来说堪比长征,他忍不住搓着自己肉嘟嘟的小腿,感叹道,“好短呐!”
廖文川没忍住,低声笑了,又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短?”
“嗯呐。”廖年年听到哥哥主动和自己说话,赶紧从角落里往哥哥身边爬,“哥走路快,四步就出门啦。”
耳朵好的人就是能听得很清楚,炕屋里是瓷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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