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冰凉的湿意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蒋珞欢轻轻颤抖了一下。
蒋珞欢再次开口,“我说……我有的你都有,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可紧张的?嗯……”她拖长了尾音,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点戏谑,“倒也不是完全一样,仔细看看,好像……”
她话还没说完,阮丛正擦拭到一处需要稍微用点力清理的边缘。
或许是心里那点被调侃的羞恼作祟,也或许是太专注于伤口没控制好力道,手上不自觉地重了一下。
“嘶!” 蒋珞欢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冷气,刚才那副游刃有余、从容调侃的姿态瞬间消失了。
她猛地缩了一下肩膀,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转过头,瞪着阮丛,“喂!你要死啊!轻点轻点!很痛的!”
阮丛也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你……你别乱动。”
蒋珞欢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全都化作了哭笑不得。她咬着牙,把脸转回去,闷声道:“……你最好是真的轻点。”
擦拭干净后,阮丛用棉签蘸饱碘伏。“可能有点刺痛,忍一下。”她提醒道,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给那道伤口消毒。
阮丛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锁骨,有点痒。
“你这里,”蒋珞欢忽然开口,“平时也这样招待其他半夜跑来、还给你添乱的人吗?”她目光落在阮丛低垂的睫毛上。
阮丛涂抹碘伏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是指王婶那样的村民,还是指……像你这样的?”
“有区别吗?”蒋珞欢追问。
“有。”阮丛答得简短,却肯定。
她换了一根新棉签,“村民不会像你这样……”她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说话。”说完,她撕开一块纱布,比划了一下大小,准备覆盖伤口。
“我怎样说话?”蒋珞欢却不依不饶,她微微歪头,迫使阮丛抬起眼来看她。
阮丛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露出一点点无奈。
“像只……被惹恼了,但又不得不暂时收起爪子的猫。”她说完,不等蒋珞欢反应,便低下头,将纱布按在伤口上,然后用医用胶带贴好边缘。“好了,这几天别沾水。”
蒋珞欢愣了一下。
她看着阮丛收拾急救箱的背影,到了嘴边的反驳,忽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
她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阮丛偶尔露出的这一面,褪去“阮书记”外壳的、真实的一面。
“阮丛。”蒋珞欢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认真了些。
阮丛转身看她:“嗯?”
“谢谢。”蒋珞欢轻声说。
阮丛看着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然后转身,走到屋内那个老式木柜前。
她从上层取出一件叠放整齐的衬衫。衬衫是浅蓝色的,纯棉质地,干干净净的。
她拿着衣服走回来,递给蒋珞欢。“你的外套破了,衬衫也脏了。先穿我的吧,干净的。”
蒋珞欢的视线在那件衬衫上停留了一瞬。
她没说什么,伸手接了过来。
棉布的触感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种皂荚的香气,很朴素,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和它的主人一样。
她背对着阮丛,将身上那件沾了灰尘和血迹的衬衫脱下。灯光下,那片肌肤再次一闪而过,随即被那件衬衫覆盖。
阮丛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尺寸略有些紧,袖口还长了一截,不太合身,却添了几分随性,和属于阮丛的气息。
蒋珞欢去了隔壁林知韫原先住的那间小屋简单洗漱。水声淅淅沥沥响了一阵,然后是轻微的关门声。
夜,彻底静了下来。
阮丛却毫无睡意。
她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低矮的棚顶。那上面有些旧了,泛着经年的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上面投下模糊的光影,像一片看不透的迷雾。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理不清的麻。
她不明白。
明明都是处理伤口,明明都是肌肤相近。
为什么蒋珞欢给她上药时,她的心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乱跳?
而轮到她替蒋珞欢清理伤口时,那份慌乱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本加厉?
瞎跳什么呢。
她有些恼火地闭上眼睛,试图驱散那些想法与感受,深呼吸,再缓缓吐出。
手上还残留着那份温热细腻的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香水味。
或者,人类对于温柔和美丽的事物,总有一种天然的趋近和向往吧。
阮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章 被教育了
第二天一早,蒋珞欢醒得很早。小村庄的天亮得早,此起彼伏的鸡鸣声穿透薄雾,一声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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