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县助学基金办公室的负责人,详细说明了山梁村小学目前面临的困境和孩子们的实际需求。

负责人很耐心,听她说完后,给了些切实的建议:“阮书记,光靠我们县里的基金力量有限。你可以试着接触一些外地的慈善企业或基金会,他们有时会有定向资助项目。”

他甚至帮忙牵了个线,初步约见了一家总部在江城的慈善企业代表。“对方下个月可能会来考察,你抓紧时间,先把你们村小需要资助的具体项目、明细预算、以及长远一点的企划书做出来,这样谈起来才有底气。”

夜色渐深,烧烤摊上,十多位驻村书记围坐一桌,大家畅谈着今天的收获,有开心,也有感慨。

阮丛因为白天展销会和助学基金的事都有了眉目,心中积压许久的阴霾散开不少,也跟着大家喝了几杯啤酒。

她从小几乎没沾过酒,酒量浅,几杯下肚,脸颊便泛起红晕,头也有些晕乎乎的,但心底那份畅快,让她甘愿沉浸在这微醺里。

酒过三巡,田芸昕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不多时,她那位在县里工作的丈夫便开车寻了过来。田芸昕带着歉意对阮丛说:“小阮,真是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我先生来接我,今晚就不回村了,你自己回去行吗?”

“没事的,田姐,你快跟姐夫回去吧,路上小心。”阮丛连忙摆手,笑容在灯光下显得很明亮。

田芸昕夫妇走后,气氛稍减。

牛梁村的书记唐振凯端着杯子坐到了阮丛旁边的空位,“阮丛,等会儿怎么回?要不我送你?我车就在那边。”

“真不用,唐书记。”阮丛笑着摇头,眼神因酒意而有些氤氲,但还是很明确地拒绝了,“我自己能行。”

“怎么?还跟老同学客气,还是不放心我?”唐振凯半开玩笑,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

“没有不放心,”阮丛依旧笑着,坚持道,“就是想自己走走,醒醒酒。”

唐振凯看着她,也没再坚持,转而从脚边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递给她:“给,这是我们牛梁村今年试种的新品种芒果,还有自家晒的芒果干,你拿回去尝尝。要是你们村以后也想展果园,遇到技术问题,随时联系我。”他说着,眼神在阮丛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路上小心点。”

“行,那谢谢老同学了。”阮丛接过袋子,礼貌地道谢,然后起身,脚步略有些飘忽却走出了烧烤摊。

热闹的人声、碰杯声、谈笑声在身后渐渐模糊。

她独自站在微凉的夜风里,看着同事们三三两两告别。

方才被酒精和欢声笑语暂时填满的心,却像骤然被抽空了一般。

那份被她用繁重工作努力压制的思念,在此刻万籁俱寂的街头,伴随着未散的酒意,不容分说地膨胀开来,包裹住了她。

她抬起头,望向深蓝色的天幕,只有几颗疏星孤独地闪烁,衬得夜色更加空旷寂寥。

视线掠过县城稀疏的灯火,最终定格在不远处。

县医院住院部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辨,顶楼还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原来,这个烧烤摊离县医院这么近。

那……蒋珞欢回来了吗?

酒精似乎削弱了平日的克制与忍耐,她不自觉地拿出手机,找到那个被置顶的名字,打了过去。

“嘟……嘟……”

等待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她的心上。

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带着些许慵懒气息的声音:“喂?”

电话通了。

可真的接通了,阮丛反而不说话了。

所有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咙口,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晚风吹过烫的耳廓,她有些无措。

“姐姐……”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带着一点点委屈的鼻音,轻轻软软的,不像平日的阮书记。

“嗯?”蒋珞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顿了一下,随即笑着问,“怎么了?”

“没事……”阮丛下意识地否认,那句“就是可能想你了吧”在舌尖滚了滚,终究被残存的理智压了回去。

电话那头的蒋珞欢现了阮丛的异常,于是问,“喝酒了?”

阮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对我……还有歉疚吗?”

“什么意思?”蒋珞欢不解。

“你不是说……”阮丛微微吸了口气,“要我利用这份歉疚吗?”

蒋珞欢又笑了笑,耐心地问:“那么……你想怎么利用?”

夜风似乎停了。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

阮丛握着手机,看着远处医院大楼的灯光,将那句盘旋已久的话,轻轻说了出口:“可以……来接我吗?”

蒋珞欢笑了笑,对她说,“地址我。”

通话结束,阮丛慢慢放下手机,晚风似乎重新开始流动,带着一点点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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