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院时,带过一个特别喜欢的学生,天赋高,肯吃苦,人也正,就是……命不好。那学生后来参与一个山村道路项目,遇上意外,人就这么没了。为这事,我师父难受了很久。所以他后来搞研,特别关注偏远地区、地质条件差、预算又紧张的‘硬骨头’项目。好像……好像把这路修通了,就能弥补点什么似的。”

蒋珞欢握着手机,忽然想到,这名字有些熟悉,于是在电脑上再次搜索“磐石筑路科技”,关联信息里赫然出现了“关铭源”的名字。

“您师父那位学生……”蒋珞欢问,“是不是姓刘?刘茂松,刘工程师?”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说,“……对,是刘工。您……您知道刘工?”陈老板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甚至有一丝激动,“这么多年了,除了我们这些老人,还有他老家的亲戚,外面几乎没人再提起他了。我还以为……”

“我偶然听山梁村的老支书提起过,”蒋珞欢解释道,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对方是个知情人,她不想错过这个探寻真相的机会,斟酌了一下语气,继续引导道:“听说刘工夫妇当年……是为了救人,才遭遇不幸的?”

“是!”陈老板的语气肯定了许多,“师父说,那天暴雨引山体滑坡,施工便道塌了,有村民被困。刘工和他爱人当时就在现场,为了抢数据和救人……都没能出来。就葬在出事的山梁村了,是师父和村里人一起操办的,也算……魂归故里吧。”

他叹了口气,“唉,当时他们还有个孩子,才十岁左右吧,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师父和师母一直想找到那孩子,想替刘工照顾,可当时情况太乱,孩子被什么远房亲戚接走了,后来就断了音讯。这也是师父另一块心病,总念叨,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

“那孩子……”蒋珞欢的心跳微微加,她感到好像已经无限靠近了一些什么,有些紧张地问,“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似乎在回忆,“叫……刘艾苒。艾草的艾,苒是……‘光阴荏苒’的苒。对,刘艾苒。小名好像就叫‘苒苒’。”

“刘艾苒……苒苒……”蒋珞欢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恍然大悟。

刘奶奶日日念叨的“苒苒”,老支书记忆中那个机灵懂事的小女孩,阮丛对修路这件事的执念,高考时第一志愿填报“土木工程”却未能录取的遗憾,以及那张模糊旧照里,与刘工神韵如此相似、眼中闪烁着同样纯粹渴望的侧脸……

这些曾经散落各处的碎片,此刻被“刘艾苒”这个名字轻轻串联起来,拼接在了一起。

原来,你不是偶然路过。

你是归来。

蒋珞欢握着电话的手有些僵,耳朵里嗡嗡作响,陈老板后面还说了些什么,她几乎没听进去。

这些年,在商场沉浮,看惯人情冷暖,她早已习惯将自己包裹在冷静甚至淡漠的外壳之下。

很少有什么事,很少有什么人,能让她仅仅因为“知道”,就感到如此难过和心疼。

是什么支撑着她,重新踏上这片浸透着父

母鲜血的土地,并且执意要亲手修通这条曾导致这一切的路?

是责任?

是传承?

还是……自我救赎般?

蒋珞欢想象不出。

她只觉得胸口闷得痛,仿佛能透过时光,触摸到那个小小的、沉默的、将所有悲伤和秘密都深埋心底的苒苒,以及如今这个总是温和笑着、眼神清澈、却将千斤重担默默扛在肩上的阮丛。

这一刻,所有关于阮丛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她的坚持,她的韧劲,她偶尔流露出的孤独与沉重,她眼中那份越年龄的清醒与渴望……一切都有了源头。

蒋珞欢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强行压下。

她对着电话那头还在感慨的陈老板,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结束了通话,约好了后续联系。

挂断电话,房间里重归寂静。

窗外的山村沉睡在无边的黑暗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蒋珞欢坐在灯下,久久没有动。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那扇门。

心里那片因为现真相而翻腾的海,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为坚定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真相收束的一小部分,感觉比较明显,应该都猜到了吧哈哈。

第章 吵架

第二天一早,蒋珞欢吃完了早饭,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她难得有了点闲情,画了个淡妆。打开行李箱,翻到那条很久没穿的黑色鱼尾连衣裙。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换上了。

她拢了拢长,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阳光正好,倾泻了下来,暖融融地包裹住她。她搬了把老旧的竹椅,坐在屋檐下,让阳光恰好晒到小腿。

从前,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过这样的生活。

在车水马龙、信息轰炸的都市里,每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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