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3)
阮丛听得很认真,她知道蒋珞欢在认真规划未来,并且有清晰的步骤。于是,她点点头,“有计划就行!虽然你们那些门道我不太懂,但我觉得,你肯定行。你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
蒋珞欢被她这笃定的样子逗得心里一软,侧过头看她,故意问:“这么相信我?不怕我眼高手低,只是纸上谈兵?”
“信你。”阮丛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不怕我是个坏人吗?也许我满嘴谎话,精于算计,来这儿帮你也不过是另有所图?”
阮丛愣了一下,皱起眉,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你又没坏我。你对村里,对孩子们,对我……做的都是好事。”
“万一呢?”蒋珞欢追问,“万一有一天,我坏了你呢?”
“那你……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没有苦衷,我纯坏。”
“我不信。哪有坏人自己说自己坏的?”
她不想再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了。于是她站起身,走到蒋珞欢的床边,二话不说,开始拆床单、被套。
蒋珞欢被她弄得一愣:“你干嘛?”
阮丛将拆下来的床单被罩团成一团抱在怀里,转过身看向蒋珞欢。她微微扬起下巴,“今天太阳好。我要去小河边洗被单,顺便把吕主任家攒的几件也带上。” 她顿了顿,看着蒋珞欢,眼睛弯了弯,出邀请:“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河边空气好,水也凉快。”
蒋珞欢点了下头,“好。”
走到清澈的河边,阮丛找了个平坦的石阶,将木盆放下。她弯下腰,将两边裤腿挽到膝盖以上。
她直起身,转头看向还站在岸边、有些不知如何下脚的蒋珞欢,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就要去帮她挽裤腿。
“我自己来……”蒋珞欢下意识想躲。
“别动。”阮丛没理会蒋珞欢的退缩,已经捏住了蒋珞欢休闲裤的裤脚,低头,开始一层层地往上挽。
好像这个人,无论做什么事,哪怕只是挽个裤脚,都会拿出十二分的认真。
蒋珞欢低头看着她乌黑的顶,心里掠过这个念头。
挽好后,阮丛从盆里拿出浸湿的床单,准备开始搓洗。
“给我。”蒋珞欢伸出手,想要接过,“我的床单,我自己来洗。”
阮丛却抱着床单没松手,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促狭又明亮的弧度,眼睛弯弯地看着她:“你的床单?蒋同志,你睡的那张床,铺的盖的,哪一样不是我们村委的财产?”
蒋珞欢被堵得一时语塞。
阮丛看着她一时愣住的样子,笑容更深了些,“没打算让你真动手洗。你在一边……看着就行。今天太阳好,水也清,就当出来散散心。”
看着?
大清早的,坐在河边石头上,看着别人给自己洗床单?
这算什么毛病?
蒋珞欢心里嘀咕着,但是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比如小时候幼儿园演出,她穿着蓬蓬裙在台上跳舞;小时候的运动会,她拼尽全力跑在赛道上……
那些时刻,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在人群里,急切地寻找妈妈的身影。
妈妈工作很忙,并非每次都能到场,但只要能来,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看着她,她心里就会涌起满满的安心。
那时候,被妈妈“看着”,是一种无声的陪伴和力量。
难道……这小书记……莫不是……
蒋珞欢看着阮丛已经转过身去、开始认真打肥皂的背影,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把我当家属了是吧?
然后呢,成天直呼大名,连声姐都懒得叫的。
真是,反了她了。
这么想着,她倒也真的不再坚持,走到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河水潺潺,带着凉意,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味。
她看着阮丛和河边其他几位早起的妇人一起,蹲在石阶上,用木棒槌捶打着浸湿的床单,水花四溅。
看了一会儿,蒋珞欢忽然觉得有点手痒,也有点……不好意思就这么干坐着。她站起身,走到阮丛旁边,趁她不注意,伸手就从盆里抢过了那条已经打好肥皂的床单。
“哎?”阮丛惊讶地抬头。
蒋珞欢没理她,拿起旁边闲置的另一根木棒槌,学着旁边妇人的样子,将湿透的床单在石板上摊开些,然后举起棒槌,有些生疏地敲了下去。
“砰!”力道没控制好,水花溅了她自己一身。
阮丛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蒋珞欢瞪了她一眼,但没停手。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和力道,又敲了几下。
“砰!砰!”声音渐渐变得有节奏起来。
冰凉的河水随着敲击溅起,手臂有些酸,腰也需要弯着,确实有点累,但不知怎的,听着那有节奏的敲打声,看着污渍在水流和敲击下慢慢变淡,还挺畅快。
阮丛一边搓洗着手里的枕套,一边侧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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