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3 / 3)
路过的行人都向闻真月投以探究的目光,但看没两眼,就被闻真月骇人的面色劝退,不敢再过多打量。
空空如也的烟盒被闻真月最后扔了进去,步行回到停车场,闻真月上了车也不走,俯身下巴垫在方向盘上,失了魂似的盯着前挡风玻璃呆。
他不想回家,那里永远明亮,但孤独感无处不在,快要将他吞噬,逼得他呼吸都困难。
闻真月点开车载地图,漫无目的地在附近滑动,片刻后停在了一家名叫“arika”的店上。
从取名的故弄玄虚上就能看出这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营业时间从傍晚持续到凌晨五点更是力证了这一点。
闻真月烦闷地点进又退出,来回折腾几次好似在考验自己的意志力,最后心一横,还是将此地标记为本次行程的目的地。
他从来没有去过酒吧,容隼管他就差拿根链子栓他脖上坠在身边了,门禁时间定的明明白白,晚一分钟都不行。
每天不定点的查岗,闻真月和同学聚餐去ktv唱歌都要拍照报备,酒吧这种容隼眼中的声乐场所肯定是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容隼又管不了他。
闻真月像是要争一口气,油门声轰隆震耳,疾驰向前,熟记在心底的叮嘱皆抛掷脑后。
证明自己不服管教,证明容隼就算个屁。
夜晚“arika”的霓虹灯牌璀璨耀眼,熟男熟女们成群,在卡座里嬉笑,闻真月环顾周围的喧闹,选择只身在吧台边坐下。
调酒师适时递上菜单,闻真月在上面乱选了一通,下单根本不看酒精度数,全凭感觉,大有一定要把自己喝倒的架势。
从餐厅出来还没有进食,本身就是不宜饮酒的状态,但迟来的叛逆期让闻真月学会了作践自己的身体。
不久,调酒师给他端上一杯花花绿绿的饮料,闻真月就着吸管,大口吞咽着口感辛辣的液体,跟白水一样往胃里灌。
这种蓄意在酒吧买醉的客人,调酒师每天在酒吧见得多了,大多都是一些年轻人,丧眉耷眼往那里一坐,调酒师大致扫一眼就知道他们失恋、失业、外加原生家庭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