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异变者愤怒地挣扎，锁链不断出响声，“！！！”

听不明白，但估计骂得很脏，秦渊不以为意。

黎被他们的动静搞得哭笑不得，抬头看向秦渊，“他现在伤不到我，你别打他。”

秦渊不屑的表情瞬间变得稳重，“嗯。”他不动手也可以做到。

黎注意到异变者挣扎的双手，“他的指甲也相对于我们变得尖利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异变者开始变得双目充血、脖子与额头青筋外露，身形也比刚才变大了一倍。

黎认真观察他的变化，异变者行为暴躁，挣扎行为漫无目的，并不像是为了挣脱锁链，更像是在泄？

“秦渊，你看他们神情痛苦，身上的肌肉变化明显出人类正常肌理生长度，人的身体很难承受这种异变，他们的攻击性行为更像是一种宣泄。”

黎说出自己的猜想，紧接着又陷入沉思。

“基地的那些人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普通人拥有这样的变化？”

秦渊知道这是黎在思考时下意识的自言自语，并不是在询问缘由，这种时候只需保持沉默。

“基地里只有研究物，我也知道他们的异变和研究物有关，但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黎蹲在地上，开始推测各种可能性。

“研究物的血液对人类来说是毒素，他们不可能用血液替换这个方式改变人体构造，难道是提取试剂刺激基因定向改变？可这种实验极难操作，要反复试验血清剂量”

而且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人员伤亡，不过显然那些人并不在意。

黎沉默下来，不管是大量提取研究物的血清还是反复的试验，这都印证了研究所里有同事在助纣为虐。

他无法想象，在基地里某处他所不知道的阴暗地方，那些人遭受了怎样残忍的对待。

在研究所时黎对于异变者的猜测都是独自消化。

沉重压抑的一面他从不会展露在人前，对同事的揣测让他难受，他远没有没有外表看起来这样镇定自若。

对于基地的人将手伸向同胞这件事，他失望又愤怒。

“嗬呃呃呃！”

这时其他异变者也续醒来，神志不清的他们只能出模糊痛苦的吼叫。

锁链声与吼叫声此起彼伏，刺耳的噪音袭来。

黎站起身，面容暴露在月光中的时候，秦渊这才现他的眉间已经皱成深深的沟壑。

黎认真地看着这些人时眼神一顿，他突然现里面有一个熟悉的面容，那是之前总会在食堂笑着对他问好的厨师长。

在研究所时他带给o的饼干，就是由对方亲手烤制出来。

现在笑眯眯的胖厨师长变成了痛苦嚎叫、失去理智的异变者，而他不知道对方何时才能恢复。

说什么为了人们的安危建立基地，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可笑，他是否也在不知情的时候隐形参与了这场荒谬的实验？

这一刻，他想到了每周上报基地的各类实验数据，他做出的数据是否也被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利用？

悲凉与愤怒席卷在黎的胸膛内，为什么？他们不该变成这样，为什么要把活生生的人变成怪物？

基地的建设明明是为了救治人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陌生？

他该怎么做？他能做到吗？如果做不到怎么办，救不了这些人怎么办？

下午那些人们看向他时期待的眼神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们都相信他。

黎突然无法忍受再呆在这里，他逃避似的转身朝门外大步走去，最后安静地站在海边。

浪花不断涌现又退下，比起刚才，海浪声也显得美妙。

秦渊紧跟在他身后，原本事不关己的心情在看到黎脸上不可抑制的难过后，像压了铁石般落下。

“黎博士”

秦渊骤然失声，眼睁睁看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从黎的眼眶中滑落，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醒目的水痕。

无法消解的激荡情绪最终化为眼泪。

伸手，用指腹接住了那滴泪。

泪水融入的身体，尝到了这滴眼泪的味道，涩的苦。

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偏头掩饰红的眼睛。

“我没事，我在这里站一会儿就好。”

秦渊不说话，只是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他。

黎不习惯在别人面前暴露情绪，逃避般别开眼，侧身对着秦渊，尽量稳住声音。

“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就回来。”

秦渊还是沉默，黎突然有些恼了，他很少会产生脾气的冲动，抬头想让他离开，“你怎么还不！”

可他还没出声，就看见秦渊快步上前伸出胳膊将他搂入怀中，单薄的衣摆在风中荡起弧度。

黎鼻尖抵在秦渊柔软的衬衫布料上，对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真挚又笨拙。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觉得这样也许能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