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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容搓搓脸,声音还很稳:“过段时间吧,他公司忙,下半年活儿多,总出差什么的。”

“也是,年轻人都忙事业,”大姐说,“我跟你说,其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品得过关,不过我家小容看上的人,差不了,你眼光一向可以,看人准。”

连容手掌撑着走廊墙壁,仰头无声苦笑,心说大姐你弟弟这次看人不准了,这次是他眼盲心瞎了。

离开秦悦酒店的时候,连容回头看了眼。

他来找秦颂对峙前心里已经有了谱儿,他就是想面对面,亲眼亲耳看个明白听个明白。

然后扇秦颂几巴掌,狠狠揍他一顿,把三年的气一撒,以后他们就各不相干了。

他还是下道城的混子哥,秦颂继续做他上道城的大少爷,他俩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至于这三年,他就当是被狗啃了。

现在连容也确实亲耳听到了真相。

连容不是个会无脑沉溺在不该继续的感情里的人,他不是那种性子。

在之前的任何一个重要节点上,秦颂只要跟他坦白,哪怕不坦白,直接跟他说连容我们算了吧,结束吧,我腻了,玩儿够了,他都能坦然接受。

他提议想过三周年纪念日的时候,秦颂可以说不。

纪念日那天他表白,秦颂可以不接他戒指,不接他的花。

哪怕到了床上的最后一步,他问秦颂喜不喜欢他,秦颂一样可以否认。

以上任何一个节点,秦颂只要说一声不,连容都能明白,他们可以停止这段关系了。

他们本来就是从床上关系开始的,就像秦颂说的,他们都是成年人,玩玩就玩玩,随时结束也没什么。

可偏偏,秦颂在每一个节点上都选择继续骗他。

所以连容改了主意,这么多年,他连容还没被人这么玩儿过耍过欺负过。

这口气不是揍秦颂一顿就能撒的。

他得让秦颂知道,骗了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吃错了东西,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胃口消化。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做坏事儿也能没报应?

这套逻辑在他连容这儿行不通。

惹了他,玩儿了他,骗了他,还想全身而退,还想好过?

没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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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容一回下道城,找邻居要了把大铁锤。

邻居以为连容是要用铁锤揍人,吓得不敢给,连容再三保证不是砸人,邻居才把铁锤给他。

回到家,连容先找出一个大垃圾袋铺在地上,开始清东西。

鞋柜里秦颂的鞋,扔掉,浴室里秦颂的牙刷牙膏剃须刀,扔掉,卧室秦颂的衣服,扔掉。

成对的茶杯,扔掉,成对的小摆件,扔掉,成对的筷子,扔掉。

连容用了一个多小时,把家里所有属于秦颂的东西都打包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没过十分钟,捡垃圾的大爷就高高兴兴把东西捡走了。

东西能扔,可是家里到处都是秦颂的痕迹。

沙发,两个人没少在上面折腾。

秦颂特意找人定制的电动可伸缩沙发,就是为了方便他们在沙发上做。

餐桌,秦颂半夜经常给他做饭。

秦颂经常是半夜来,两个人做完筋疲力尽,体力消耗大,就容易饿,他们经常半夜坐在餐桌边一起吃饭。

浴室,秦颂喜欢在镜子前亲他脖子。

秦颂总爱从背后抱着他做,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从镜子里看他。

大床,他们做过无数次。

秦颂睡觉也贴着他啊,胳膊还得箍着他腰。

仔细想想,秦颂从来不是跟他过日子的,他每次来目的都很明确——

做。

他竟然,想要跟一个只想()他的男人过日子。

连容想着,高高举起铁锤。

一锤子下去,沙发裂了。

两锤子下去,餐桌倒了。

三锤子下去,大床塌了。

他砸得很准,也很狠,很想把这房子里关于秦颂的一切都砸碎。

到后来连容手都麻了,虎口震得生疼也没停。

最后一下,他把浴室镜子砸了,镜子里他的脸碎成几十片,连容盯着碎镜片里的无数个自己——

每一个他都双眼通红,头发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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