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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上上下下打量张薇一番:“这次又是谁告诉你地址的?”

张薇声音平淡:“你爸。”

许明昱轻蔑地哼了一声,道:“张小姐,我记得上次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的前途不需要他掺和,你的前途更跟我没关系,劝你少费劲得好。”

“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张薇坦然地直视着他。

“慢走不送。”许明昱下了逐客令。

“许先生,既然你不愿意成为你爸交易的条件,那就跟我做交易吧。”张薇无视他的冷漠,继续道,“用你合作方的身份,来换我成为活动负责人怎么样?”

许明昱的视线从手头的文件中抬了起来:“怎么讲?”

“很简单。”张薇将滑落的长发别到耳后,露出一张素净的脸,“你先签下这份合作方的合同,我再拿着它成为活动负责人不就行了。”

许明昱盯着她看了好半晌,突兀地笑出了声:“你真有意思,这么幼稚的偷换概念骗得过谁?”

张薇并没有因为他的嘲笑恼怒,而是道:“骗得过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把许院长从我们之间踢出去,据我观察,你之所以抵触,不就是因为这场交易是他提出的?”

许明昱的笑容消失了。

张薇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沓文件,起身递到许明昱面前,道:“你和我之间的交易与他无关,我和他的事也算不到你头上,我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开工第一周,画廊的员工们迟到早退的美好摸鱼时光彻底结束,整个二层怨气重得前台小妹连夜去庙里求了张护身符贴身带着。

而许明昱也终于如愿接到余白的电话。

其实他知道断联的这一周余白究竟干了些什么,谭松江留在t市的律师每天都会汇报余白的动态。

花钱到处咨询律师,得到的却只有礼貌的“抱歉”。

徐安的丧事结束,张文博一改之前畏畏缩缩的模样,变得相当强硬,就算余白亲自守在店里,也无法阻止退租关店的结果,店员被遣散,所有的东西被一股脑扔出去。

蒋乐淇上门理论,吵架功力远不如大字不识的中年妇女,惨败而归。

对方依法行使权力,他们本就无计可施,怒火上头,蒋乐淇甚至想要抱着刀跟那母子俩同归于尽。

谭松江听到此处连连咂舌:“女中豪杰!”

电话那头的律师冷冷道:“故意伤害罪,轻伤三年以下,重伤三到十年不等。”

谭松江叹气:“唐律师,我只是在开玩笑。”

许明昱把打岔的推开,道:“盯着点,别真出事了。”

唐律师道:“好。”

事情发展至此完全在许明昱的预料之中,可以说,他一直等着这通电话的到来。

反而是余白拨通这个电话前犹豫了很久,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开口,许明昱肯定会帮忙,可许明昱为什么要帮这个忙,凭的还不是对他的那点感情。

明明亲口说过希望两人退回单纯的“朋友”关系,现在又只得借着这点感情的光开口。

摔碎的屏幕还没来得及修,蛛网般的裂痕与可怜的自尊交相辉映,照出他自私又卑劣的原型,余白一阵阵泛着恶心。

“明昱。”余白微弱地叫了一声,接下来的话哽在喉口半晌吐不出来。

许明昱等了一会儿,贴心地替他解了围:“是处理遗产的事有什么难处吗?”

“嗯……”被对方抢先提出,应答便简单许多,“悦己被关了,郭文博不肯放弃遗产继承。”

“这样啊,那确实有点麻烦。”许明昱无视对面谭松江挤眉弄眼的暗示,将话头重新抛了回去。

好容易开了头,余白再艰难也只能说下去:“就是想问一下,你认不认识专门处理这方面官司的律师,贵一点我们也能接受,或者……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

许明昱转着手中的钢笔,打开桌面搁置已久的文件:“我想想啊……好像还真有一个,但我这两天有点走不开,要不你和淇姐先回来吧,我让唐律师和你们见面聊聊。”

托面瘫的福,唐律师糟糕的演技没有引起两人的注意,听完早已一清二楚的前因后果,唐律师提着公文包,表示需要回去详细查查郭文博的情况,随即起身离开。

蒋乐淇半信半疑地追着他的背影,嘀咕道:“他真能行吗?”

谭松江道:“放心吧,我家的最靠谱的律师,我爹当初挖他可是费了老大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