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页(2 / 2)

与是否缺乏安全感无关,这算刻在所有生物基因中的本能。

而可这是求援的对象只剩两个陌生的成年人,选择女性则是经验所得的生存法则。

不过,当许明昱抱着怀里的蜡笔,怯生生地喊出那个称呼,霎那间,董蕙目光中的厌恶与屈辱让他明白,经验之外也有例外,很倒霉,他全都遇到了。

无论是董蕙和他那个胸怀浪漫主义的妈,亦或者许云栋,及仅贡献了一颗精子,争做自由斗士却至今还被关在某间铁栅栏里的爹。

这些人分布于许明昱的成长路上,用各自的方式告诉他,自私和恶意没有性别之分,只有个体的不同。

第二幅画意料之中地也被打回。

第三幅画是许明昱应要求,亲自开着车送进了美院办公室。

纷飞的纸屑迎面砸来,颜料渣弄脏了许明昱的衣服,董蕙端起跟前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道:“我记得,当年特意给你请过老师。”

许明昱拍落身上的碎屑,弯腰捡起地上被撕烂的画纸丢进垃圾桶,不咸不淡地解释:“太久没动笔,手生。”

许云栋冷哼一声:“是手生还是心思根本不在上面,你自己清楚。”

许明昱不置可否:“最近确实比较忙。”

他没撒谎,美院办的那场艺术展商业价值虽有限,但传播面及其广,配合他们自个儿买的营销,原本还需要熬上好几年的路,一次性跨了大半过去,画廊的员工这段时间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董蕙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道:“三天,我希望你能交出让我们满意的东西。”

许明昱摇头:“做不到。”

许云栋沉声喝道:“许明昱!”

“下周。”许明昱冷静道,“八号之前。”

“八号?”董蕙一挑眉,“你生日?”

没有丝毫犹疑,仿佛那天然就该是他的生日。

许明昱对此早已习惯,平静地在董蕙对面坐下:“既然你们想让我复出,那也该有个合适的由头,我看那天就挺好。”

董蕙:“谁来办?”

许明昱道:“你来。”

董蕙眯起眼睛。

许明昱不躲不避,与她对视:“该到场的人得到场,规模最好能跟我十五岁的时候差不多。”

“好大一盘棋。”董蕙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讽刺道。

许明昱先提起茶壶,先给董蕙添上,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余光瞥见桌后许云栋铁青的脸色,不由感叹,有些看似高高在上的东西,其实不过是假借他人的恐惧与敬仰强撑的一副空架子罢了,戳破了就能发现,那皮囊之下早烂了成一团棉絮,轻易便可烧成灰。

董蕙:“说说条件吧。”

许明昱没将茶壶放回茶托,而是随手搁在一旁,道:“生日宴那天,我会带余白一起来。”

话音刚落,董蕙的目光随之冷了下来。

“天才”

这段时间s市的天气总神一阵鬼一阵,前两天还阴雨连绵,今天又出起了大太阳。

余白将车停在别墅小区门口,拨通了许明昱的电话:“我到了。”

“开进来吧,我在b3等你。”

余白抿唇,瞥了一眼后座那副约有两人宽的画,又看了看车窗外的残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绕过一个又一个弯,余白见到了独自等在车库门外,远远朝他招手的许明昱。

下车,拉开门,余白小心翼翼将后座的画搬了下来:“这画框挺重的,拿得动吗?”

打量了一番许明昱身上的衣服,余白道:“要不叫人下来帮你搬?”

许明昱摆摆手:“拿得动,哥,你先等一下。”

说罢,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熟练地挂挡,将车倒进了车库。

直到许明昱把车钥匙揣进自己兜里,余白才陡然明白他的意思:“明昱,别闹了,我得回去,店里还有事。”

“今天有客人约了拍夜景?”许明昱接过他手里的画,“哥,我过生日。”

闻言,余白脸上先是显露无措,然后勉强挤出笑容:“晚上,等晚上你回来,哥给你准备蛋糕好吗?”

许明昱将画靠车轮放下,牵起他的手:“你是在害怕吗?怕谁?许云栋?还是董蕙?”

余白咬紧下唇,摇了摇头。

许明昱不顾余白的挣扎,带着他慢慢朝入户大门边挪:“哥,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