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声在寂静的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他的心上。
终于,一个身影出现在牢房门口。顾千帆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容。
然而,光线昏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顾千帆急切地问道:“你是谁?是不是来救我的?”
直到那人语气凉薄嘲讽开口:“进了地牢还想出去?”
对方嗓音微凉散漫,顾千帆却听出了一丝耳熟,究竟是在哪听到过这道声音。
顾千帆记性向来不错,他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这熟悉的声音。
对了,就在前不久,他刚考完县试出来,见到宋二林的大哥和他朋友,那是一位相貌极为昳丽的少年,若非顾千帆不好南风,不然怎么也得上去结交一番。
虽然当时顾千帆与他们只是寥寥数语交流,而那独特的嗓音,却深深地印在了顾千帆的脑海里。
如今这声音再次响起,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凉意。
“是你?”顾千帆惊疑不定。
怎么来的人偏偏与宋二林相识,难道是宋二林派他来的?
不对不对,宋二林哪来的通天本事能插手县衙之事。
难道是惠王?
没错了,宋二林认得惠王,他肯定是惠王的人,只有惠王府的人才有这样的权势和手段,能够在县衙的地牢中自由出入。
“你是惠王的人?”顾千帆颤抖着声音问道。
“呵。”舒长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却不置可否。
他抬了抬手,命令狱卒开门。
狱卒急忙打开牢门,舒长钰踱步而入。
顾千帆惊恐地看着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战战兢兢。
舒长钰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千帆,神色漠然,他侧头对后面的暗五说。
“好好招呼他。”
这种懦弱之人,舒长钰甚至不屑于亲自动手。
他转身出了牢房,让狱卒给他搬来一张椅子,姿势懒散地坐下,听着牢房里传来的痛苦哀嚎,舒长钰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他微微垂眸,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椅子扶手,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舒长钰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牢房内的顾千帆。
此时的顾千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一张扭曲的脸上布满血污与泪痕。
“主子。”暗五从牢房出来,“他说有话要对您说。”
舒长钰撩了撩眼皮,神色淡漠:“说。”
暗五看了一眼牢房内的顾千帆,道:“他说惠王在三年后会意外身亡。”
“哦?”舒长钰眸色不变,漫不经心道“他还有说交代别吗?”
暗五摇了摇头:“他只说了这一句,便不肯再多言,只说若主子能饶他一命,他日后定当知无不言。”
舒长钰哂笑:“他倒是天真,以为用这样一个含糊不清的消息就能换得性命。”
他食指敲了敲扶手:“继续拷问,务必让他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暗五领命而去,牢房里再次传出顾千帆的痛苦哀嚎。
顾千帆在暗五的拷问下,终于又吐出了一些零碎的信息。
比如今年六月,江南地区将发生严重的水灾。
中原在入冬之际,会迎来一场百年难遇的雪灾等等。
都是一些令人心惊的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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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暗五的汇报,舒长钰眸中掠过一道光,旋即消失不见。
他用手支着下巴,看向暗五,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口道:“看来你在余州的那几年,愈发懒散懈怠了。”
“审讯了这么久,连一个犯人的嘴都撬不开。”
暗五单膝跪地,垂首道:“属下知错,请主子责罚。属下今后定当更加勤勉,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舒长钰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暗五身上停留片刻,而后缓缓说道:“再给你一日时间,若再不能撬开他的嘴,你自己去领罚。”
“属下遵命。”说罢,暗五站起身来,望向牢房蜷缩在角落里的顾千帆,冷峻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当暗五再次走进牢房时,顾千帆仿若惊弓之鸟,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所言……句句属实,求……求你饶我一命。”
暗五面无表情地看着顾千帆:“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顾千帆咬紧牙关,他是重生归来之事,是绝对不能被人知晓的秘密。
哪怕是死,也不能交代出去。
暗五手中那锋利的猫爪子散发着凛冽寒光,他一步步朝着顾千帆逼近。
不多时,凄厉的惨叫声便在那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不断回荡。
顾千帆的身体本就虚弱至极,很快便支撑不住。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把他弄醒,继续拷问。”舒长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