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能带走的东西不多,也不用怎么收拾。
主仆二人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将东西收拾个七七八八。
除了煮饭、洗漱的器具,其余行李均已装入箱笼,整个院子看起来空落落的。
江月珩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圈动不动就缺了一块的屋子,最后将目光落在软榻上趴在案几上休憩的柳清芜身上。
“累着了?”
柳清芜懒洋洋地支起一只手以作回应。
连日躺平的人,突然做点体力活,那真不是一般的累。
江月珩好笑地捏起女人的一缕发丝:“真就这么累?”
摇晃的发丝引得柳清芜头皮发痒,她转头将脸迈入双臂之间。
江月珩生怕扯痛她,只得松开手中的发丝,提议道:“可要出门逛逛?”
“不要,外面太热。”
江月珩虚心求教:“那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柳清芜抬头看了他一眼:“要不你陪我趴会儿?”
话音落下,她就察觉到话里的不妥,案几就这么大,她一个人就能占一大半,压根没有多余的地儿。
更何况,眼前这个从发丝到鞋面都一丝不苟的男人,让他不顾仪态趴下也太难为人了些。
柳清芜再次改口:“要不你给我念书听?”
“好。你要听什么?”
柳清芜复又趴下:“随便。只要不是之乎者也就行。”
江月珩宠溺地看了她一眼,起身从带的几本书册里翻出一本随记。
清冽的男声如泠泠作响,丝滑地流入柳清芜的耳中,凭添了几分惬意。
七月二十二,三更天,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一个由马车和押送犯人的囚车组成的车队悄悄驶出临河。
等柳清芜再次醒来,十米的队伍骤然延伸出几倍长。
长长的队伍日夜兼程,总算在八月初二这天赶到了盛京驿。
……
齐府。
“一群废物!”
齐海被气得像一头蛮牛似的原地打转。
“我派了那么多人,你们居然还能让人安全到京!”
“都给我滚出去!”
等人走后,齐海跌坐在椅子上,神情灰败。
完了,都完了。
……
车队在城门口分成两列,短的驶向永宁侯府、长的驶向刑部大牢。
“母亲!”
柳清芜掀开车帘,一眼便看见衣着华贵的侯夫人:“我好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