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如果说斯科特在这个酒店里有一位情人的话,必定是乔丽丝。
“在餐厅里那时候,他们两个吵架了。”祁霄盯着佐治亚,“是不是?”
佐治亚说:“我来的晚,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艾拉突然喃喃自语,“倒也能说得通……”
“怪不得我时常看到她戴着一些珠光宝气的东西……以我们的薪酬要买那样的东西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她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哪怕半句。”
祁霄的声音低而轻,却带着分量:“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不是么。”
莉迪亚被他这一句给激起一胳膊鸡皮疙瘩。
艾拉接着像是自言自语道:“如果休是因为爱慕乔丽丝……他肯定是知道了乔丽丝和花帽子的关系……这样他计划了许久,定下了隔壁的房间,悄不做声地杀了花帽子……然后又把乔丽丝杀死,伪装出她畏罪自尽的样子,想要洗脱嫌疑。”
“然而在不久之前他喝了带毒的茶水,因此很快自己也死于非命……”
“也可能,”莉迪亚思忖道,“乔丽丝确实是自杀?”
埃里克立即反驳:“箱子上的鱼线还不够证明那个密室确实是一场设计?”
菲兹道:“一场拙劣的设计。”
埃里克:“我们确实险些着了道。”
祁霄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他眸光一转,看向时怿:“时先生怎么看?”
三号也兴趣盎然地看着时怿。
时怿正站在床边,微微俯身。
黝黑发亮的机械骨骼略微抬起,轻巧地捏起一根弯曲的长发:“或许根本没那么复杂。”
长发丝上流过一缕暗淡的光。
众人的视线顿时被那根发丝吸引。
有一个长发女人在这个房间里待过。
所有人在一瞬间敛气屏息地意识到这一点。
是乔丽丝,还是斯科特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莉迪亚小声道:“共……犯?”
不知道是谁灵光乍现:“他们两个合谋要把斯科特杀了?”
“可是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李平安问,“花帽子和乔丽丝不过是地下关系,就算是花帽子死了,乔丽丝也得不到财产啊,更不用说那个谁……休。”
艾拉道:“是不是这里有……现金?”
众人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半晌,莉迪亚叫到:“这里!”
床铺与墙壁的缝隙里,是一张皱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众人面面相觑。
仅凭这一张百元大钞说明不了什么。
这张钞票有可能是上一个住客留下来的,也可能是凶手在房间滞留的时候遗落的。至少一张钞票,不太可能成为凶手杀人的动机。
佐治亚眉头紧锁:“肯定还有别的什么……肯定还有别的原因……为什么是花帽子?为什么是他?”
“他跟这个酒店的关系复杂,肯定是有原因,不是情杀就是仇杀!”
莉迪亚道:“我看就是为了抢走他身上的钱财……比起伪装成躁狂症自杀,我觉得那房间里的一地狼藉更像是两个人经过了一番打斗。”
菲欧娜紧紧抓着莉迪亚的胳膊:“斯科特肯定是哪里得罪了凶手,才会有这样一场有预谋的谋杀……连房间都提前摸索清楚定好,这难道不是早有预谋?”
时怿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又从众人身上不轻不重地绕了一圈。
到最后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祁霄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似乎是在看着他。
注意到他的视线,那人眼珠微微一动,眼睛微微弯起。
没什么情绪的动作。
“有句话说的挺对。”祁霄的视线没有挪开,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冲动是魔鬼。”
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众人一齐回头看他。
时怿与他对视着。
很奇怪。
他一瞬间觉得这样的场景很熟悉。
两侧寂静的人群,隔着众人相遇的视线。
好像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记不清了。
泰坦联邦的事故之后,他似乎就开始做一些模糊离奇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