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慢条斯理。
他吃一口东西,就要盯着堂照璟看。
堂照璟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美食世界里,后来渐渐察觉到不对,她歪了歪脑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谢延州。
谢延州终于伸手,替她揩去了嘴角的一粒白芝麻。
“很可爱。”他说。
“……”堂照璟才不觉得嘴角挂着东西是可爱!
她又不满地嗔了谢延州一眼:“你就不能早点提醒我?”
“提醒了不就没了?”岂料谢延州反问。
堂照璟真是要被他气到了!
这到底哪里可爱了?
帐篷的高度不够,他们是盘腿坐在桌边吃饭的,她没法伸腿,只能抬起胳膊,向他肘击了两下。
谢延州眼中笑意一时更深了。
这家伙,好像现在她做什么都是在奖励他!堂照璟算是反应过来了。
她于是也不再理谢延州,只是专心致志地吃饭。
但她不理谢延州,谢延州有的是时候要搭理她。
他给她剥虾,给她挑去碗里的葱花……堂照璟看着他的动作,没两秒钟,气就消了。
毕竟对着这样一张脸,也实在很难有人真的气起来吧?
谢延州有两个星期没有见过堂照璟了,堂照璟又何尝不是两个星期没有见过谢延州了。
不分开的时候觉得黏人,但是真分开了这么久,堂照璟也实在觉得想念。
她吃着谢延州亲手剥完的虾,吃饱喝足后,就拉着谢延州又去海滩上散步。
“我们今晚住在这里吗?”谢延州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堂照璟终于可以告诉他:“嗯,但是也可以不住在民宿里面。”
她指指身后的帐篷。
在他们走后,很快就有人钻进了帐篷里,为他们收拾桌子。
边上有几个帐篷,已经是装饰好的样子,里面有温暖的灯光,还有舒适又松软的床垫。
堂照璟说:“等一下我们的帐篷也会变成这样。”
“订民宿是因为你不是刚刚从美国回来吗?我怕你实在太累了,帐篷里睡不好,我们就去房间里睡,但是不管怎么样——”
堂照璟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终于隆重又为谢延州介绍自己七夕策划的重头戏:
“现在是晚上十点钟,明天早上的日出时间大概在早上五点钟!谢延州,你要和我一起看七夕早晨升起的第一缕太阳吗?”
作者有话说:
let’s roantic!
谢延州要。
他当然要和堂照璟看七夕早晨的第一缕阳光。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七夕。
在回国前,谢延州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给堂照璟准备的惊喜来临之前,堂照璟也为他准备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他们在海滩上散了一大圈的步。
夏夜浪漫的沙滩,不仅有和他们一样,是来过七夕的情侣,还有一个小型的音乐吧台,里头有人在驻唱,台下稀稀落落坐着一些听众。
大家悠闲地吹着海风,享受着夜色、沙滩与音乐,好像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全都被摒弃掉了,余下的,只有月色一般安详的岁月。
原本堂照璟和谢延州是就想在沙滩上简单地散个步,就回去休息的。
可是看到驻唱的音乐台,堂照璟突然又有些兴致大发。
堂照璟小的时候,赵知韵女士培养她学过很多才艺,钢琴、吉他、古筝、芭蕾……每一样她都亲自带着她试过去,到最后真正学下来的,却只有吉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