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
书墨:“来了。”
出了客栈,空气清新,没有一直萦绕在鼻尖的腥气,茉莉花香随风飘扬,处处都是安宁祥和的气息。
跑出去很长的距离,揽星河回头看了一眼,长街尽头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客栈。
“呼,呼,可算逃出来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揽星河摇摇头,刚想说不知道,脑海中突然蹦出四个字:“幻梦杀人。”
“啥?你刚才说什么?”书墨抹了把头上的汗,凑近了些。
方才只是一闪而过的想法,寻不出缘由,也猜不透其中的意思,揽星河揉了揉眉心,含糊道:“我说不知道,对了,咱们马也丢了,现在去哪里?”
方才从客栈里逃出来,马就不见了。
书墨想哭:“不知道,住处没了,还白赔上了两匹马,咱们也太倒霉了,都怪你!”
揽星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客栈可是你要住的。”
“如果你当初直接杀了花问柳,他就没机会找花折枝告状,花折枝也不会来报仇,我们就不会赔了房钱丢了马,这次可真是亏大发了。”
“……”
揽星河无言以对:“看在你刚刚出了力的份上,大哥我不跟你一般见识,咱们现在去哪里?”
“去……”书墨偏过头,“对了,你来桑落城是为了什么?”
揽星河只说要来桑落城,还没说过所为何事。
揽星河一拍脑门:“把正事给忘了,走,跟我来。”
另一边,长街尽头。
客栈已经不见了,一身粉衣的花折枝立在树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柳枝:“多大的人了,还闹脾气。”
树上跳下来一个人,正是花问柳,他气冲冲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不想杀。”花折枝抬眼看来,他仍戴着面具,只不过换了一副很素的白色面具,“你不觉得他们很有趣吗?一个能分辨人和鬼,一个……长得好看还神秘,尤其是他那个棺材,竟然能带进我布下的幻梦之中,还能破我的幻梦,挺有意思的。”
花问柳阴沉着一张脸,抬起右臂:“那我呢?我这只手就白白丢了吗?!”
“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我会通知戚竹枫暂停对你的安排,你现在就回黄泉闭关修炼,直到境界突破相尊,方可出关。”
“花折枝,你不能这样!”
“我能。”柳枝一扫,花问柳左脸上登时多了一条血痕,花折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声斥道,“许久不见,规矩都忘了,你该称呼我什么?嗯?”
最后那个字尾音上扬,带着几分怒意,花问柳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低下头,乖声乖气道:“哥。”
“滚吧。”
“是。”
花问柳很快离开了,在他走之后,花折枝眸光一沉,迅速转过身,出手如电,一柳条就朝着身后抽了过去:“滚出来!”
这次用了灵力,破空声凛凛,比起刚才抽花问柳那一下,这像是奔着杀人去的。
柳枝打在弯刀上,发出一阵兵戈相交的金石声,火花四溅,一身黑衣的戚竹枫啧啧出声:“花阁主,好大的火气,莫不是暑热难耐,心火难消?”
花折枝收回柳条,欺身逼近,掐着衣领就将戚竹枫摁在了树上,面具下露出的眼睛里是滔天怒火,他厉声质问道:“为什么要让花问柳参与一星天的计划,你明知他境界不高,却还让他以身犯险,深入阴婚局,你害他丢了一只手,还差点送了命!”
“花阁主好爱自家弟弟,这兄弟之情令戚某感动,但话可不能这么说,让你弟弟丢了手的不是我,是那个被你放走的少年郎。”戚竹枫推开他的手,摩挲着手臂上的弯刀,“说起来戚某也很好奇,黄泉第七阁阁主,人称幻梦杀人花折枝,幻梦一出,必有伤亡,为何你今日破了例,留下那两人的性命?”
“我做事,用得着跟你汇报吗?”
黄泉共分为九阁,每一阁有阁主,阁数越高职位越高,花折枝是第七阁阁主,戚竹枫是第六阁的阁主,按层级来说,花折枝的地位在戚竹枫之上。
“自然是不用的。”戚竹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微笑道,“戚某来此地可不是为了斗嘴,是有件重要的事想提醒花阁主,十二星宫出手了,来的人是子星宫主朝闻道,他现在就在一星天。”
花折枝皱了下眉头:“怎么会是他?”
星宫的十二位宫主之中,朝闻道已经避世多年,子星宫也很长时间没有招收过弟子了,从曾经的十二星宫之手沦落成了最末,受人耻笑。
但他们都知道,朝闻道一直是十二位宫主中最难对付的一位。
“一星天的张榜卷轴被破了,那卷轴是朝闻道所设,他自然要来处理此事。”
花折枝愣了下,震惊出声:“星宫卷轴被破,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有听说?”
戚竹枫笑笑:“一星天地处偏远,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