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耐地蜷缩、扭动,干热的唇间泄出几声模糊的呜咽,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眯着眼睛向他撒娇求抱。
吵得李石太阳穴一突一突的跳。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一种甜稠的、湿热的气息,像熟透的果子香,又像春日山野清甜的蜜。
李石喉头滚了滚,一种近乎饥渴的难耐,叫他倏地站起身,恶狠狠瞪向床上的人。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外面的雪,突然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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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近上班太忙了,有时候原来的一章太长了,晚上八九点回家的话来不及修出来,为了可耻的日更小红花,就先放了三千字,抱歉呀宝子们。我调解下,尽快恢复定时更但是有点难,过年这段很忙。
第四个火葬场2
大雪是后半夜封山的。
鹅毛大的雪片扯絮般往下坠,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山腰的猎屋很快淹没在积雪中,只剩一扇透着昏黄火光的窗户, 在清寂的天地间, 泛着微微暖意。
李石又抱了一捆柴火进来, 木门被他一脚踹开, 又迅速用背抵上,将呼啸的风雪隔绝在外。
屋里比外头不知暖和多少,可床上那团东西还在细碎地抖。
第一波热潮过去,林琅一身湿粘, 裹着他那条梆硬的老棉被,只露出半張煞白的小脸, 嘴唇都没了颜色, 唯有颧骨處烧出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听到动静,他湿漉漉的眼睛祈求般望过来,小狗一样,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不知道是冷汗还是可怜巴巴的眼泪。
“冷……”
李石额角青筋跳了跳。石头垒的简易火塘上, 火焰已经窜得快半米高。屋里热气熏得他单衣后洇出一大片斑驳的湿痕。
可这个没用的娇气包还在喊冷。
他不耐烦又加了块木头, “再冷把你架火上烤去。”
林琅委屈的瘪嘴, 一副又要哭的样子。
李石“啧”了一声, 从角落积灰的木箱底扯出一張厚重的半硝熟黑熊皮,撑到火堆边小心烤热。
这是他攒着娶媳妇儿的老底。
便宜这小子了。
热烘烘的皮毛气味慢慢散开。
他走回床边,面无表情道,“脱衣服。”
“什、什么?”林琅没反应过来,仰着脸,雪青色的眸子蒙着层水雾, 迷茫地望着他。
“还听不懂人话。”李石低啐一声,将那块烤的暖烘烘的熊皮兜头扔过去,盖住那双让他心烦意乱的眼睛,手上利索地将他身上那件浸了雪沫、又沉又冷的湿夹袄三两下剥了下来。
动作间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少年细腻冰冷的皮肤,那触感让他不自在地微顿片刻,随即粗鲁地用熊皮将他裹成一个密实的繭。
“里面的,自己脱。”他轉身,在木床另一头又生起一个火盆,幹燥的松针和树皮丢进去,火光“呼”地窜起,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緊绷的下颌线。
光和热慢慢充盈这间不大的小屋。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不情愿的磨蹭。
过了一会儿,一只细白的手腕从熊皮边缘伸出来,指尖捏着件月白色的里衣,轻轻晃了晃。
“喂!”
李石一把接过,搭在火盆边的架子上。
“快点,湿了的都要脱。”
隔了好一会儿,才又是两件递了出来,藕荷色的长裤、素绸的亵裤……
他沉默着翻烤着这些同他粗糙的双手完全不搭的细软衣物,鼻尖除了烟火气,漸漸萦绕上一股极淡的、幹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涩气息,像是被风雪吹散的花苞。
“咕噜噜——”
一阵沉闷又响亮的轰鸣打破了寂静。
李石烘衣服的手停下,瞥了一眼熊皮繭。那茧子羞耻地縮了縮,边缘被揪緊了一点儿。
他认命地叹口气,找出一个小陶罐,架在火上,舀了几勺雪进去化开,又扔进去几块风幹的肉条和一把不知名的干硬根茎。
很快,水罐里升腾起雾气,和勾人的香味。
熊皮茧里传来细微的吞咽声。
缝隙里,林琅鼻尖不自覺动了动,一耸一耸的,李石瞥了一眼,更像小狗了。
【017,我好饿。】
【他会分我一口的吧?】
【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想和笨蛋说话。】
李石掀开了盖子,往里头撒了一丢丢盐巴,肉汤的香气更甚,林琅简直望眼欲穿,【快喊我吃饭快喊我吃饭快喊我吃饭……】
为了轉移注意力,他盯着李石宽阔的背影,【他应该不会是我的攻略目标吧?】
017摇了摇头,【不是,他和林应奴没有感情线,是攻略目标的概率极低。原剧情的第一世,他还是大反派来着。】
【不是啊?】林琅放松身体,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