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老实了(1 / 3)

安岁那之后果然老实了。

每天绕着他走,客厅碰见了就低头快步溜过去,吃饭各吃各的错开时间,目光也不再往这边瞟。以前那双大而圆的眼睛瞪过来时还带点电,现在那双眼跟装了雷达似的,他一出现就自动回避。

花相之本应满意。

威胁排除,领地稳固。本金牌孔雀花大少重新恢复了对这片栖息地的绝对统治权。阿年依旧是阿年,臭狗缩回了自己的笼子。

可就一个星期。

也就一个星期。

花相之的日子突然变得很无聊。

没有哪只蠢狗因为撞见他拿了阿年水杯喝水就鼓着脸瞪他。没有哪只蠢狗看见他赖在沙发上占了三个人的位置时还敢踹他的腿让他挪开。安岁安安静静地上班、回来、关门,像个影子,一只被教训过的流浪狗,夹着尾巴做人了。

认怂了。不过如此。

说的跟真爱似的,结果还不是这样?吓唬一下就缩了。

花相之嗤了一声,不再逗狗,把这事儿翻篇了。

这天江年年替花相之去外市跑一个紧急项目,早上五点就走了。花相之昨晚开完一个线上会就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但精神还行,还计划着这两天泡夜店玩两把。结果今早起床起不来,赖了一会,体温计一量,三十八度五。

操。

花相之花总裁一个人待着发烧是什么体验呢?他躺在自己那间空旷到能打滚的公寓里,对着天花板的水晶灯发呆,觉得自己快死了。

他给江年年发了条语音消息,语气相当任性:我发烧了。快回来。

江年年回得很快:吃了退烧药了吗?多喝水。我在高铁上,项目走不开,最快20号晚上回。

那就是五天后了。本来就是花相之自己的活,他安排人家去的,他对这时间门儿清,但这不代表他乐意听。

花相之不爽。花相之很不爽。花相之觉得自己个快死的一米九人鱼线腹肌大帅哥不值得男朋友中途折返吗。但他不想表现得太粘人,这不符合他矜贵狂拽的人设。于是他优雅地打了一个:哦。原地卧趴,试图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然后江年年说了一句让他血压比体温升得还快的话。

“相之,你在公寓等着,我让岁岁去照顾你。岁岁很会照顾人的。”

花相之差点把手机摔了。

让那蠢狗照顾他?那只如今被他吓得不敢直视他超过零点五秒的安岁?

他们是情敌。敌对关系。冷战都不够格,是冰战。让敌人照顾自己是什么逆天操作?万一那土狗趁他烧糊涂了往他水里下毒怎么办?

花相之:不用。我死在家里就行。

江年年:别闹。你一个人烧着不安全。岁岁真的很细心的,我跟她说一声。

花相之:江年年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年年:嗯?

花相之:故意让我被你那只疯狗谋杀。好一出借刀杀人。

江年年:……相之你烧到说胡话了。我给岁岁打电话了,她周末放假,一会儿直接过去。

花相之想骂人。

但他烧得头晕眼花,连骂人的力气都流失。

过了会儿,他那高级公寓门口对讲屏接连不断的呼叫铃声把他从大床上捞起来。

花相之裹着毯子,慢悠悠踱到门口,怀着蛮不乐意的心思,语气勉强的同意安保刷开了楼下电梯门禁。

过了不一会儿,门铃响了。

安岁站在门前,戴着口罩,裹着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鼻尖冻得发红,手里提着个塑料袋。她那衣服版型不好,软塌塌,显矮显胖,弄的她整个人像个雪白的球。

而花相之此刻也好不到哪去,一米九的高个裹在一条珊瑚红的绒毯里,因为发烧整个人都佝偻下来,出气多进气少,俨然从金光闪闪的孔雀退化成了一只蔫巴巴的病鸡。

两个人对视。

安岁倒很平静,目光不再像之前刻意回避,“年年说你发烧了。”

她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先量体温。你尿尿了吗?”

一上来这是什么问题,他怀疑这狗居心不良。要对他下半身谋财害命。

安岁解释:“尿不出尿就是脱水,得去医院。”

花相之不去医院。

他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温度计塞到他手里。一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安岁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口罩上露出的俩圆圆大眼睛里没有敌意和讽刺,只有打量他脸色的认真。

“脸很红。一会儿先吃点东西垫垫。皮蛋瘦肉粥和猪肉包子,你吃哪个?”

花相之含着温度计,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不怕我了?”

安岁眨了下眼,没听懂他的答话跟当下她的问题什么关系:“我怕你什么?传染给我?我戴口罩了。”

“你之前不躲我呢么。”花相之不信她这么快掀篇,装没事呢,这厚脸皮狗。

安岁没客气:“谁躲你了。懒得理你而已。你跟江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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