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 / 3)
圣-伊恩先生跟平时判若两人,顾不上装束,俯身检查伤者的状况,很严重,这个中年男人蜷成一团呻吟着。
他要解开领口,这时冲过来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
“小姐?”圣-伊恩抽不出手来制止,只能着急喊道。
但随之,他看见对方以极专业的手法抬起上肢,按住一端,圣-伊恩先生顾不上什么,因为还有在往外冒血的脖颈。
他身后的同伴跟着赶来。
“快,给我止血的,什么都行。”
圣-伊恩先生身上裹着马甲,不好摘衣服,他只能先扯下脖子上的领结,一把按了上去。
黑发绿眼的青年,平时打扮随即,也因此能迅速地在丢掉外套后,脱下那件衬衫。
“快!”圣-伊恩接过去,堵住流出的鲜血。
那位小姐,没有犹豫,“呲”地一声,干脆利落地撕开裙摆,制成一根根长布条。
“近心端,捆住。”她指挥着。说着自己上手绑了上去。
其余人接过一道。温热的血沾了他们一身。一番折腾后,赶来的医生使用止血钳,夹出上手缝好血管,终于能停住出血后,路人帮忙抬上担架,送去最近的诊所。
“还好止血及时。”那位外科医生判断着,圣-伊恩先生表明医学生的身份,跟着一起。
留下的一行人中,脸上抹着血,满是脏污,面面相觑。
刚才一片混乱没来得及辨认,现在,莉齐娅松了口气,然后,看着她熟悉的老朋友,露出笑容。
稍后,三个人疲惫地靠在一起,在水池边洗掉脸手的血迹。
女孩拖着破破烂烂的裙摆,看着只穿着外套的詹姆斯布朗。
“先生,我们见面的方式还真是千奇百怪呢。”
之前的龃龉就这样,一下消去。
他们一起放声大笑。默契地没再起那次的事,公园里的折辱,传着安德鲁法莫的手帕,擦干净脸颊。
布朗很意外,对于她当时果断的反应,她没有晕倒,而是上手用专业的手法处理好了一切。
她身上有太多秘密,她不像她的身份一样,是个传统的淑女。
他望着她,绿色的眼瞳微动。
莉齐娅眯眼看着日色,布尔战争时候,她母亲和表姐志愿当过护士,她跟在后面一起看过,学习过。
她会急救,包扎,她接触着一切。
“我们还是朋友吗?”
“当然。”
圣-伊恩先生回来后,向她真诚地道了谢。多亏她出现及时,参与了救治。
鉴于莉齐娅这么狼狈的模样,回去不好交代,她受邀去了安德鲁法莫的家中,收拾了一下换了衣裳,他妹妹和她身量相似。
那是个典型的中产阶级宅子,干净朴素,法莫先生的父母亲都有工作,加上他卖画的收入,一家人过得还算充裕。
安德鲁法莫是伦敦人,圣-伊恩先生家人则在郊外的富勒顿。
那位不幸的伤者也是附近的居民,听说已经脱离了危险,这些人庆幸地松了口气。
莉齐娅换了外裙,法莫的父母拿出了自家女儿一套很新的裙子,虽然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扎人。
至于换上的那件,虽然是她很喜欢的一件白底绿色印花裙,料子加做工花了十几镑,但是旧裙子了,她没有很在意。
她今天很开心,当她发现她能保持一种从容和冷静,她感觉她还是她,无论是露西娅还是莉齐娅,从来都没有变过,她受过的教育和经历贯彻始终,即使在这个时代都能发挥出光彩。
染血的裙子她没带回去,不好交代,嘱咐说丢了就行。
詹姆斯布朗和他的朋友们商量后,决定把这条裙子送洗干净,补好,或者做一条全新的裙子。
他们拿好洗干净的白裙子,问了这边的邻里莫斯太太,她是位技术精湛的女裁缝,这边的上到商人,下到普通工匠,都找她做衣服。
“这个料子。”莫斯太太比着阳光评估着。
她说这是爱尔兰那边的手工织布,棉很细密,绝对不是机器布,起码一码得要1镑6先令。
裙摆被撕掉的刺绣也很精细,掺了点金丝。还有不俗的缝线,剪裁。
莫斯太太惊讶地问是从哪来的,说这一条起码能值个十二三镑,二手的也能卖个好几镑。
这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万万想不到,这个都抵他们半年的房租了。
这种印花样式是买不到了,不过她可以用相似的料子补好,算下来,要花上3镑的成本。
当然,裙底的精美刺绣是另外的价钱。
这三个穷学生,拼拼凑凑,每人拿出一月的伙食费,拜托莫斯太太缝补好。
他们又凑了10镑,买最好的布料,付了裁缝费,做了新裙子。
莉齐娅再收到时,已经是一周后。她正在准备阿盖尔大厅化妆舞会的服饰,穿着道具,零零散散花了六十镑。
她看着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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