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牌桌旁的劝诱(1 / 2)

牌桌旁的劝诱

傍晚做饭时,张慧敏多添了碗筷。

这阵子盖洗澡间、打家具、安门,徐卫国一直在这里帮忙忙活,晚饭自然也就留在这边吃。

桌上简简单单几个家常菜,一家人吃得安安稳稳,说话也轻松。

而院子对面。

陈凤莲也做好了饭,等着徐文刚下班回来。

一进家门,徐文刚刚坐下端起碗,陈凤莲就憋不住了,一肚子委屈全倒给了男人。

“你是没看见,咱爹今天给强子家安的门,还有给嘉乐嘉怡打的那张新床,样式好看得不得了,桐油刷得亮堂堂的,城里人家里都没那么讲究。”

她声音压得低,却满是不服气。

“我下午过去看了,跟爹说咱家宝也大了,也该做一张一样的,爹就只会说‘等这边弄完再说’。”

一旁的徐家宝耳朵尖,一下子就听见了“新床”两个字,立马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陈凤莲。

“妈,我也要有新床了吗?我能自己睡一屋了?我不想再跟你们一起睡了!”

旁边两个女儿只是安安静静扒饭,没吭声。

她们姐妹俩早就搬到隔壁屋单独睡了。

徐文刚看了儿子一眼,开口劝了句:“喊什么,不是答应给你打了吗?”

刘红梅也连忙跟着哄大孙子。

“是啊,家宝,你爷爷都答应了,就不差这几天。”

陈凤莲一听,心里那股火气又上来了。

“不差这几天?要等到啥时候?这几天爹天天往强子家跑,活全先紧着他们做,晚上还在那边吃饭,你倒好,一点不往心里去!”

“都是亲兄弟,分那么清干啥。”

“亲兄弟也得公平吧!”

陈凤莲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尖了几分。

“都是你爹的孙子,总不能啥都先紧着老二家,把咱们一家晾在后边!

外人看了,还当咱们好欺负呢!

我不管,等强子家那边一弄完,你就去跟爹说,头一个就得给咱家宝做床,一天都不能再拖了!”

徐家宝在一旁听着,也接了一句:“没事,反正也不差那几天了,答应了就行啦。”

徐文刚被媳妇念叨得没办法,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吭声。

刘红梅坐在一旁,全程听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头子那边的性子她最清楚。

答应了人家的事,哪有做到一半丢下的道理?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吭声,只是默默往碗里扒了口饭,心里暗暗叹气。

天黑透了,老两口回了屋。

屋里摆着两张床,一左一右对着放,两人各自躺好,灯一熄,屋子里静悄悄的。

刘红梅翻来覆去睡不着,对着另一张床的方向,压低声音喊了句。

“老头子。”

“嗯?”

徐卫国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还没睡沉。

“你之前不是答应凤莲,也给家宝做张床吗?”

徐卫国闷声嗯了一下:“答应了。”

“那你咋还这么拖着……今天晚上你不在,老大媳妇在饭桌上那通念叨,话听得人心里不是滋味。”

刘红梅声音轻轻的,就怕被外面听见。

“她就是觉得你偏心,先紧着强子家。”

徐卫国这才叹了口气,睁开眼望着房梁。

“我哪是偏心?强子那边早就答应好了,门刚安完,还得给孩子打个柜子,总不能做到一半扔下去干别家的?做人做事,总得有先有后,一件一件来。”

刘红梅沉默了一下,也懂。

老伴的性子,实在、认死理,答应的事必定做完。

“我知道你是个实诚人,说一不二。”

她轻声劝道:“可凤莲那性子你也知道,心眼小、爱计较。

再说咱们都是跟着老大一家吃住,天天在一个屋里,别让她心里总憋着气,时间长了容易生嫌隙。”

徐卫国闷声道:“我晓得。等强子家的柜子一完,我立马就给家宝做,耽误不了。”

刘红梅这才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慢慢闭上眼睡了。

次日刚吃过午饭,日头暖融融的。

张慧敏坐在堂屋,踩着缝纫机做衣服。

家里的活儿总算忙活妥当,徐文强回来也满一个礼拜,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如今闲下来,便想去村里跟本家兄弟走动走动。

“慧敏,我去三叔家串个门。”

“嗯,去吧。晚上回来捎点肉。”

“行。”

徐文强应了一声,抬脚出了门。

刚走到村口,三叔家小卖部前就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小堂弟徐春明,正和村里几个相熟的年轻后生围在桌边码牌。

徐文强溜达过去,徐春明一抬头就看见了,立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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