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3)

诸多不易。不但要遭受世间诸多的约束与限制,一生中还要为生儿育女在鬼门关里走好几遭。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女子迈不过这道坎,从此便香消玉殒了。

她虽没有生产过,却也切身耳闻目睹过母亲生下小姐儿前前后后所经受的痛苦与惊险。那时节里,她便生出了不想要生子的念头。

这些年过来,这样的念头本已淡了;宗琼华的死因,又让她对此事多了几分忌惮和恐惧。

魏显昭与兄妹俩说起此事,是想让这两人去钱塘看望病患。但因一场暴雨的缘故,城内城外皆是车马难行;魏子然这两日又跟着何深去看城垣与粮仓去了,待道路能行之后,他只能嘱咐清泉与一帮人好生将魏书婷护送到钱塘,又让墨香跟着去服侍。

在莫衙营歇过一宿,次日一早,魏书婷便带着墨香乘车先往钱塘门外的回春堂来了。

仙姑听说是她来探望,便没有拒绝见面,强撑着病躯接待了她。

屋里常年累月都散发着一股幽幽淡淡的冷香,能醒神净心。

魏书婷见曾经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的仙姑病得失了往日的意气与精神,眼角细纹似突然生出来的一般,一层一层缠在那对无光无神的眼角周围,只觉心酸难过。

彩铃为她端来凉茶,她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除了进门说了句“节哀”之类的话,便再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仙姑看她重又戴上了面纱,那轻薄细纱后隐隐能见到两条伤痕,便带着病恹恹的笑,问:“姐儿的脸怎么又留下了疤痕?摘下面纱让我看看吧?”

魏书婷有些局促慌乱,低声说:“疤痕有些丑陋吓人,仙姑在病中,怕看了添了病气。”

“你这话说得我就不爱听!”仙姑冷下了脸,皱眉道,“你若不肯坦诚相见,那便请回!”

魏书婷知晓她的脾性,只得摘下了面纱,依着吩咐凑到了病床跟前。

仙姑半倚在床头,眯着眼细细瞧了一会,看那伤口的走势与深浅,也能瞧出这娇嫩嫩半张脸是被这姐儿亲手划破的。

她目光深深地瞅了她一眼,忽笑道:“可惜了!我这儿再也配不出能治你这伤的药了!”

“我不是来求医的!”魏书婷垂首,又关切地看着床榻上的病人,“仙姑病体如何?”

仙姑满不在乎地笑道:“死不了,只是心还未活过来罢了。”

听言,魏书婷不禁放下了半颗心。忽又听仙姑问了一句:“我听说你家人在帮你议亲,说的是哪家的哥儿?”

“啊?”魏书婷怔愣许久,方红着脸低声说,“前些日子虽也有一家来说的,但因我的脸出了事,家父家母怕耽误了他家好好的一个哥儿,便将亲事推了。现今,我名声容貌都坏了,哪还有人家敢上门说亲呢?”

仙姑却笑道:“人家就是敢娶,你自己不愿嫁,又有何用?好姐儿,你即使不肯向我吐露心意,我也晓得你是为罗子意那小子自毁了这张脸,但你将婚姻之事想得太过于简单了。女儿再丑,只要是个活的,还是有人要的,你父母也不会将你留在家里一辈子,总是要将你嫁出去的!”

“我知道,”魏书婷敛眉,面容沉静地笑了,“我有自己的打算。”

仙姑见她目光澄澈坚定,神态从容冷静,静静盯着她看了许久。她看到的不是一种要从容赴死的果决,而是满怀希望的坚定。

她好似瞬间明白了过来,惊道:“你不会是要……要入蜀找罗子意吧?”

魏书婷并不否认,抿嘴笑了笑,又低声问:“仙姑肯帮我么?”

然而,她的恳求却让仙姑变了脸色:“你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求助的?我凭什么要帮你?罗子意是个快要死的人了,你死皮赖脸地追着他做什么?再说,他是人家的未来夫婿,你就这样自甘下贱去坏人家的姻缘?”

魏书婷被她几句话训得面红耳赤,却还是满心不甘地嘟囔着:“他逃婚了……”

“他逃婚了与你有什么相干?”仙姑冷笑着,“人虽逃了,他和那范氏的婚约还在呢!”

这婚约如同利锥子悬在魏书婷心头,时常刺得她心疼难忍。她尝试过许多法子来将这锥子磨平,恨他怨他,恼他怒他,皆无济于事。

何家的求亲,好似将她逼到了风口浪尖上,让她不得不做出选择,她也因此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思:她一切的怨与恨,其实皆因放不下。

当年,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不是她,她无法真正体谅他说要带自己远走他乡的打算,因此才狠下心拒绝了他。

她想,他既然宁可逃婚也不娶范氏,心里终归还是放不下她的。他的这份心意,她总该给出回应,不能一辈子都辜负他。

她始终相信,他其实一直在等着自己去找他。

她突然起身在仙姑的病床边跪下,含泪恳求道:“还请仙姑看在他的面子上,成全我们!他走前,一定给您留下过什么话,您也一定知道该上哪儿去见他。”

仙姑见不得人流泪哭泣,虽厌烦,但这姐儿这样的痴情好似触动了她那颗冷淡坚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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