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电话那头的靳舟很快就应了:“好的,我十分钟就到。”

“那个……方便问一下您和学生的关系是?”

校医等着,宋舒阳也在等着。

靳舟说:“我是他哥哥。”

校医挂了这通信息量巨大的电话。

靳舟来得比约定的还早,先仔细询问了一番具体情况,然后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烧得脸颊通红的宋舒阳。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心脏随之而抽搐了一下。

“怎么才穿这么点?”

十一月了,有些怕冷的人羽绒服都穿起来了,可他还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衬衫。

宋舒阳又开始迷糊,连眼前的人都认不清是谁,只知道喊冷。

校医说:“裹着被子出去吧,不要紧的,回头再还回来就行,别又着凉了。”

靳舟说了声谢谢,连着被子把他整个人抄起来,抱在怀里往外走。

校医犹豫很久,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出声提醒他:“直肠吸收速度快,每次事后都要记得清理,不然承受方很容易生病发烧。”

靳舟皱起眉头,“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之间是那种关系?”

“是他自己说的。”

“他说你是他男朋友。”

校医阿姨立大功!

乖宝宝的奖励

宋舒阳努力睁开灌了铅似的眼皮,入目还是一片白,他以为靳舟来接他的事是做了个梦,直到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

靳舟不知道是在给谁打电话,语气很重,应该是在责骂员工,他还从来没见过靳舟对员工发脾气的样子。

他很快就挂断电话回到病房,用手探他额温,“还好,已经不烧了。”

从前习惯的关爱和温柔以待,再次获得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宋舒阳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眼眶里又有湿湿的东西在流转。

“好啦,别一见到我就哭行吗?我长得有那么难看吗。”他曲起指尖去擦他眼角滑落的泪珠。

“饿不饿?”他又问,“去买个皮蛋瘦肉粥给你喝?”

他直起身子要走,手腕却被床上的人握住。

宋舒阳哑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别走……”

那只手因为刚刚退烧,即使全力握紧力道也轻得像片羽毛,靳舟回过头,看到他鼻尖红红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早就像棉花糖泡水那样化了。

他在床边坐下,“嗯,哥哥不走。”

头顶的吊瓶一颗一颗地吐着泡泡,曾经靳舟以另一视角盯着它看的时候,是宋舒阳坐在他床边,时至今日角色却反转过来,变成他陪着病容憔悴的人。

“仔仔,”他用手背轻抚那张煞白的小脸,“还难受吗?”

宋舒阳眷恋地蹭过他微凉的肌肤,摇了摇头。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

靳舟知道他在想什么,“再睡会吧,等这瓶水挂完就带你回家,这里有别人在不方便说话。”

宋舒阳用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靠着他的手陷入浅眠。

这一觉再醒来宋舒阳精神好多了,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护士进来检查过没问题,靳舟去缴了费,带他回家。

再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浮躁了快半个月的心总算沉静下来,宋舒阳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地嗅独属于靳舟的那股气息,竟然恍惚有种劫后余生的安定感。

无论是哪种关系,靳舟的一切已经融进他骨血里,再也割舍不掉了。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耗尽,后面的所有故事都需要耗费眼泪来维系,这个道理宋舒阳绕了很大的一圈才终于领悟。

所以就是他太爱哭,导致两个原本毫无关系的人被这些眼泪织成的线紧紧绑在一起,让这份羁绊比血管还难扯断。

他不知道自己对靳舟的感情到底该怎么定义,但它和亲情、友情交织在一起,其浓烈程度早已超过了世人定义的爱。

宋舒阳每一次成长都发生在病愈后,这次也不例外,一场高烧叫他终于想清楚了一个很浅显易懂的道理:

做自己喜欢的事。

喜欢和靳舟呆在一起,喜欢和他做情侣间亲密的事,那就做好了。

他整理好心绪,开门见山地问靳舟:“你和别人在一起了吗?”

靳舟依旧在他床边守着,闻言讶异了一瞬,“怎么突然问这个?”

“晚上江颖做过几次直播,我看了。”他又开始流眼泪,但不想管了,这些眼泪尽管把他和靳舟捆得更紧。

“你和他坐在那里弹唱,配合得很默契,比跟我还默契。”

靳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那你搞清楚自己问这些问题的动机了吗?”

“我吃醋,”宋舒阳不假思索地回答他,“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心里难受,我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那个人赶跑,然后向全世界宣布靳舟是我一个人的,其他人看都不准多看。”

靳舟的表情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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