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2)

眼下不仅是美术馆本身的价值,里面还有唐文礼的生前的画作,那些也都随着唐文礼的去世升值,在艺术市场可能会被炒到高价。

这样,洗钱就更方便了。

秦见书这句话是对唐文敬说的,他进来后径直走到夏寂野的面前,看到他眼睛哭得通红,强压着怒意,抬手揽住了夏寂野的肩膀,夏寂野刚要挣开,秦见书就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唐文敬神色晦暗,看着秦见书搂着夏寂野的那只手,“秦见书,你在做什么?”

“叔叔活着的时候就任由你们摆布,现在去世了,你们还准备继续摆布他留下的一切吗?”秦见书把最后两个反复咀嚼了一下,这“一切”里,包括夏寂野,回过味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秦见书!”唐文敬气得不轻,“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秦见书的手搂得夏寂野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推开秦见书的手,“我还是那句话,老师留给我的任何东西,你们都可以拿走,唯独那座美术馆还有里面的画作,你们谁也不许动。”

他强忍着不适,后背沁出了不少冷汗,“美术馆我会去找人估值,不管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还给您。”

秦见书看着夏寂野倔强的脸,嫉妒得快要发疯。

夏寂野出去后,秦见书刚准备离开,唐文敬喊住了他,“秦见书,不管怎么说,夏寂野都是跟过你叔叔的人,你和他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秦见书回过头看着他,“可叔叔去世了不是吗?叔叔去世了,夏寂野就是自由身了,他跟着谁就是他的自由了。”

唐文敬压长了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秦见书脸上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容,“我可以说得更直白一点,我喜欢夏寂野,我会要他和我在一起,除了自由,他会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所以,美术馆和画作,你们最好不要动任何心思。”

“你疯了吗?”唐文敬气得忍不住咳嗽起来,“你怎么可以喜欢男人?你怎么可以喜欢跟过你叔叔的人?”

“为什么不可以?”秦见书不以为然,“难道像你一样,喜欢女人,然后让她们像一朵攥在自己掌心的花,一天一天地枯萎下去吗?我听说你的前妻是因为过度忧郁引发各种疾病去世的,而我的妈妈……算了,我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不过就是一个想要通过掌控别人满足自己的变态罢了。”

从唐文敬的书房出来后,秦见书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他回来也是想带夏寂野离开的,唐家这座宅子,他一刻都不想多待,他相信夏寂野同样如此,如果不是因为唐文礼住在这里的话。

唐文礼去世后,秦见书该有的礼貌尊重都随着一起去了,进唐文礼的房间也不敲门,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夏寂野倒在了地上,脸色潮红发烫,额头都是汗,浑身还在发着颤。

秦见书想都没多想,抱着夏寂野匆忙下了楼,把人放在副驾驶扣好安全带,看着夏寂野湿润的睫毛,秦见书忍不住轻轻吻了下,脑袋无力歪靠在座椅上的夏寂野像是受到了惊吓,睫毛都跟着颤了颤。

车子发动后,秦见书联系了医生把夏寂野的症状说了一遍,又让他们先去自己的住处候着。

秦见书一只手把着方向盘,腾出另一只手去蹭夏寂野的脸,他睡着后好像总是容易受惊,无论多晚睡,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触发他警觉的神经。

在意大利相互陪伴的那两年多,因为不能每晚都相偎而眠,所以秦见书格外珍惜他们能够睡在一起的每一晚,他总是会等夏寂野睡着后,睁开眼睛借着窗帘缝透进来的微光打量夏寂野,看着他漂亮的眉时而凝紧,时而松开,时而靠在自己的怀里呓语。

大部分的呓语是听不清楚的,偶尔也能清晰地听出来几个字,大概是有所惦记,所以梦里总是悲伤,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看到夏寂野湿了睫毛,从眼角流出晶莹的泪,秦见书就会趁着他没有醒来,偷偷将他脸上的泪亲吻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