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 / 2)

聂航瞅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六点半,距离聂航合同上的工作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用着下班才会有的吐槽口吻,幽幽地念:“想就说想,倒也不必这样拐弯抹角的问。”

沈主镰沉默了一会,但也只是一会:“……好。”

聂航嘿嘿笑了,吸溜了一口热腾腾的面条,含糊道:“他没事,被人接回铂金华庭了。”

沈主镰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臂膀肌肉终于有喘息的空挡,他侧头夹着手机,左手搭在右手肩膀上揉了一把,换了话题:“你在吃什么?”

聂航嘴里的东西还没嚼完,随口答:“面啊。”

沈主镰说:“带一份,七点钟楼下见。”

沈主镰没有着急去找张嗯嗯,只托人去和铂金华庭的高层打点了一番。没有沈主镰这层关系在,张嗯嗯是不可能睡一整天的。

赵经理满口谎言,他唯一说过的真话,是误打误撞的那句——只有你会心疼他。

沈主镰一直工作到夜里八点,把前几天耽搁的工作尽可能的处理了一遍,但依旧还有堆成小山高的工作流。

沈家在w市的主营业务是投资,这一行基本是要二十四小时泡在工作上,稍走神浪费丁点时间,机会也好,价格也罢,都会转瞬即逝。

投机取巧的事情,是不可能会等人的。

可是——八点钟了,铂金华庭开门营业了。

这句话,绕在沈主镰的头顶。

沈主镰没有思考,他起身,拿了外套,走出办公室,说:“下班。”

聂航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

“聂航,开车。”

“去哪?”

沈主镰下了电梯坐上车,下意识去看腕上的手表,才想起来他的手表戴在张嗯嗯的手腕上。

他随口道:“我的手表给了张嗯嗯,我要去拿回来的,手表太贵我舍不得。”

聂航戚戚偷笑,余光瞥见沈主镰投来沉重的注视,立刻收起笑脸,转头从他的袋子里拿出一盒贵州特产绵绵糕,把礼盒递给沈主镰,用年轻人独有的方式赔礼:“沈总,这个您吃吗?我觉得挺好吃的,不是很甜,口感糯糯的。”

沈主镰从没收过这样廉价的礼物,可转念一想,张嗯嗯吃过吗?

沈主镰问:“巧克力还有吗?”

聂航眼睛向上瞟,思考了一番后在包里迅速翻找,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翻出了一条白巧克力:“就剩一条了。”

沈主镰把绵绵糕和白巧克力一起收下,巧克力放在口袋里,绵绵糕则放在车上,他说:“去备一箱。”

嗡——!

沈主镰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

手机听筒里,沈主镰母亲细细的南方嗓音尖尖的喊出来:“我可听说了,你到那三天,三天都在夜总会里泡着玩女人!”

沈主镰面不改色地否认:“妈,我没有,没有玩女人。”

妈妈不信,沈主镰嘴皮子一碰,继续否认:“我真没有,我发誓。”

妈妈将信将疑,但语气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尖锐,取而代之的是语重心长的劝诫:

“你不要在外面东搞西搞哦,洁身自好最重要,不要总想着这些低俗的东西!你现在最重要是发展,你要在公司里搞出一番事业哒,树立威望,培养自己的核心,到时候再转回总公司,你直接继任你爸爸的位置,你得有让人心服口服的能力呀,我和你爸爸放你出去是锻炼你,不是让你在外面搞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哒。”

沈主镰妈妈的声音是很典型的南方女人的声音,卷翘不分,说话尾调总爱带着几句弯弯绕的语气词,声音也是软软的,柔柔的,像是在唱歌似的。

“嗯,我知道。”

沈主镰靠着窗户,看向窗外的夜景。

写有【铂金华庭】四个字的招牌已经出现在天际线,伴随车轮滚滚的声音,招牌越来越大,越来越鲜艳,灯光也随之愈发明艳起来,半边天空已经被染成彻底的粉紫色。

“总之,那种乱糟糟的地方你不许再去了。”

妈妈的声音很用力,可她的嗓子只说得出甜甜的关心。

沈主镰答应的很快,他说起保证来,声音就像写在纸上的忏悔书,字字清晰:“是,我不会再去了,我保证。”

此时,铂金华庭那巨大无比的灯牌已经冲破了车窗的限制,取景器里只装得下一部分霓虹灯,还有一部分遮天蔽日横在天上,璀璨夺目。

“有你的保证妈妈就放心了。”

嘟——电话挂断。

车停在铂金华庭的正门,一瞬间门外的侍者们齐刷刷投来恭敬的注目,好几个人簇拥上前为沈主镰开辟一条通往铂金华庭门内的康庄大道。

今天晚上落了濛濛细雨,雨点小到可以忽略,空气里就像是镶满一粒粒施华洛世奇水晶般的星星点点。

雨点滴在沈主镰的皮鞋上,倒影出光亮的人影闪烁,很快一把深黑的伞打在车门边。

“沈先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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