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 / 2)
主镰“噗”一下,震惊的笑出来:“原来你会说话!”
张嗯嗯一早就被吓呆了,现在他脑袋里全是棉花,软趴趴的,看似都是东西,实际是空气的。
沈主镰放下手里的购物袋,两只手一起抱住张嗯嗯,托着屁股抱起来,好让张嗯嗯枕在他的肩头喘息,他也方便顺着张嗯嗯的发顶抚摸到张嗯嗯瘦骨嶙峋的肩胛骨。
“冷静。”沈主镰命令。
“我没有拒绝你。”沈主镰提醒。
“嗯……”张嗯嗯张开双臂,环住沈主镰的脖子。
“一天。”张嗯嗯提醒对方,竖起一根手指,也提醒自己这是数字一。
沈主镰反问他:“只一天吗?”
张嗯嗯呆住了,他笨笨的咬住一根手指,回答:“一天。”
沈主镰装没听见张嗯嗯说话,再一次问:“只是一天吗?嗯嗯再想想呢。”
张嗯嗯的双臂撑在沈主镰的肩膀上,直起身子,他的表情严肃,他伸出左手的一根手指,又伸出右手的一根手指,两根手指放在沈主镰面前,嘴里憋了个“天”字。
这个答案沈主镰也不满意,他停下对张嗯嗯的抚摸,改成对张嗯嗯两只手的控制,手掌贴着张嗯嗯的手腕往上滑,强行把捏起来的五根手指滑开推平,从一根手指变成五根手指,两个巴掌一起捂在沈主镰的脸上。‘’
“这是几天呢?”沈主镰故意为难小孩。
张嗯嗯的脸都憋红了,“天”字一连念了好几遍,最后也只憋得出俩字:“一天。”
沈主镰笑着亲了张嗯嗯的左右手掌心各一下,教道:“这是十,十天。”
张嗯嗯学着说:“嗯嗯,十天。”
但学完,张嗯嗯又歪头,把烫烫的脸蛋黏在沈主镰的脸蛋上,用自己不聪明的眼睛去亲沈主镰的眼睛,期望智商可以通过接触传播。
十天是几天呢?
比一天短还是比一天长?还是说——是永远的意思?
难道,张嗯嗯真的可以不用流浪了?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晚上。
沈主镰把张嗯嗯梳洗干净,也帮胖老鼠擦了擦脸蛋,给一人一鼠换上干净的睡衣,哄着小小的人和胖胖的鼠一起枕在床上睡下去,念上一段哄小孩的童话故事,直至张嗯嗯睡着。
沈主镰他自己则继续蜷缩在沙发上休息。
夜深人静,房间里闹了老鼠,沈主镰睁开一只眼睛偷看。
张嗯嗯坐在床上,这一次没有钻到角落藏起来,大大方方的抱着胖老鼠摸摸头。
张嗯嗯想到了什么,他跳下床,跑去拿来梳子,贴着光秃秃的胖老鼠脑袋轻轻梳。
张嗯嗯眯起眼睛,捂着脑袋“哎呀”一声,舒服地把脸埋进被窝里,哼哧哼哧的喘气。
他又想起来,今天逛街时,沈主镰一直牵着他的手,手掌和手掌黏连在一起,沈主镰会刻意放慢步调等他,会在前方顿一下,侧过头笑盈盈的观察张嗯嗯的短腿。
张嗯嗯也牵起胖老鼠的手,攥在指腹上搓搓。
张嗯嗯抿唇笑,笑着笑着变成咬唇笑,两粒大大的鼠鼠牙啃出来,早上的面包上全是这两粒牙的痕迹。
张嗯嗯两只手一起把胖老鼠抱起来,他入神的盯着胖老鼠的脸蛋,鬼迷心窍的,俯下身,一口亲在老鼠的脸颊上。
他可没有亲你,张嗯嗯你在幻想什么?!
张嗯嗯意识到这个问题,立刻害羞的惊出声音,一下子钻进枕头下面里,剩个胖胖的屁股撅在被子外面,一缩一缩的也想藏起来。
张嗯嗯转头,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没忘记把自己的屁股也藏好。
他摸了摸胖老鼠鼓囊囊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肚子,一人一鼠的肚子都是胖胖的、肉肉的。
可张嗯嗯仍觉得空虚,那种没吃饱的执念像鬼一样缠着他。
他想他必须把肚子扯开,往肚子里放进东西,他才能算吃饱,他在下一天才不会挨饿。
以前都是这样捱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