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俞斯祈沉默了几秒,嗯了一声,“喝醉了。你当我没说过。”
方垌也跟着安静下来,她靠在座位上,无奈地说:“你也别觉得我狠心,休息的事我帮你争取,其他的你再认真想想。”
车平稳地开出环岛路,城市的星光逐渐淡去,车厢里沉入一片黑暗。俞斯祈没睡着,车一停他就睁开眼,没等方垌叫就下了车。
方垌让他把解酒汤喝了,叹了口气:“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俞斯祈点点头,关上车门:“你注意安全。”
车开走了,门口就剩他一个人,木门边的两盏花园灯还亮着。挑婚房时,他和祝禾乐特意挑了远离市中心的别墅,这些年他不怎么回来,每次回来也没住多久,对这个家总并没有多少真实感。
俞斯祈推开门,花园连着草坪,他没立刻回房,脱了西装外套,往草坪那边走去。走过草坪后是小小的鱼池和亭子,他们没养鱼,鱼池只放了一个小型的喷泉。
他走近了,发现原本空荡荡的池面飘着几只白色的天鹅,鹅随着水流慢慢在水里游,跟真的一样。
上次回家他来这时还没有塑料鹅,估计是祝禾乐这几天弄的。
有一只鹅飘了过来,俞斯祈伸手抓住,这只鹅比其他鹅都要扁,像是漏气了。他检查了一圈,在鹅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小洞。
俞斯祈拍了照,将鹅的遗照给祝禾乐发了过去。祝禾乐没有回,估计已经睡了。
入户门和客厅的灯都没有关,俞斯祈把那只扁鹅带了回来,不过他没在一楼找到充气筒,暂时没法拯救它。他提着鹅去了卧室,床上没有人。
他直接去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门关着,门缝漏出一缕光。
俞斯祈敲了敲门,没人应,又等了几分钟,他才推开了门。音乐室的布置完全按照祝禾乐的喜好布置,面积不大,东西不多,吉他、架子鼓、钢琴和唱片几乎就是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天花板做了弧线设计,水滴形状的吊灯垂下来,小小的房间像一片干净的海洋。祝禾乐还特意将门做低了不少,得微微弯腰才能进去,为音乐低头不羞愧,躲在音乐里会觉得安全,因为这里是祝禾乐的安全屋,除了祝禾乐的主动邀请,其他时候俞斯祈不会来。
俞斯祈没进去,倚靠在门上看他。屋里的水晶灯暗着,祝禾乐只开了旁边的水母落地灯,他插着耳机,在暖光灯里弹电子琴。
鹅瘦得只剩一口气时,祝禾乐抬起头,盯着墙壁好一会才回过神,摘下了耳机。俞斯祈摁了摁门口的开关,灯一闪一闪的,祝禾乐愣了一下,转过头来:“斯祈。”
俞斯祈应了一声,问:“我可以进去吗?”
“你进来。”祝禾乐起身,朝他走来,看见了他手上的鹅,“你怎么抓了鹅过来?你去亭子了吗?”
俞斯祈说:“祝禾乐,你的鹅漏气了。”
鹅就剩层皮搭在俞斯祈的手臂上。
祝禾乐笑了起来:“那不要管它了。我网购了一百只,明天再打新的吧。”
祝禾乐把那只鹅拿走了,认认真真缠在落地灯柱子上。有时候俞斯祈觉得他俩都挺幼稚的,他陪着祝禾乐系鹅,给鹅的两只脚绑了个蝴蝶结。
房间里就一张长凳,祝禾乐坐下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你来不来坐?”
“怎么还不睡?”俞斯祈在他旁边坐下。
“本来想睡了,有了一点灵感。”祝禾乐说,“你知道我在筹备新专辑吗?”
“知道。”俞斯祈问,“怎么了?”
祝禾乐往他身上靠了靠,很认真地对他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之前在海城抽空和编导吃了饭,他和我说这张专辑是我自己的想法,主打歌是我自己写的,还没有进行编曲,我听了deo,觉得我好像太消极了。”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我现在还要不要继续之前的方向。”
二十四岁和十八岁的心态当然不一样,他没法和陈美玉同一个观点,失忆后的祝禾乐是变了很多的。
“deo能让我听听吗?”
祝禾乐出第一张专辑时,曾经邀请过俞斯祈来地下室,他俩就坐在木地板上,那个时候祝禾乐的音乐风格明媚、朝气,符合他二十出头的年纪,对未来充满憧憬。而现在祝禾乐不会再邀请他听deo,他有了团队,自己的想法也成熟了,不再过度渴望他人的理解。
“我弹给你听,好吗?”祝禾乐转过头看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一直这样,对俞斯祈说话时声音总是软绵绵的,反问与请求都跟撒娇一样。
“好。”
祝禾乐将耳机拔了,电子琴的声音流淌出来。俞斯祈看了一会祝禾乐的手指,视线从手腕转到他的肩膀、锁骨、脸颊。祝禾乐穿着很宽松的睡衣,用力弹琴时,衣服的轮廓大了一圈,他越弹越重,手指在琴键上起伏,像一片密不透风的海浪堵在房间里。
歌曲基调定得悲伤的,这几年祝禾乐过得不好,他的情绪在音乐里,俞斯祈听得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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