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剖心的话和他爸说,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过。
俞盛资看他油盐不进,气死了,干脆地背着手走了。
冯婉茵从门后探头,“宝宝啊。”
冯婉茵爱这样喊他,小时候喊,长大就不喊了。
“妈。”俞斯祈让她别哭了。
冯婉茵在他身边坐下,她叹口气:“你爸爸说得对,咱们退圈不行吗?我看你小时候练舞,身上这一块紫那一块青的,我就心疼,但妈妈什么都没有说过是不是?我就觉得我不想干涉你的人生,你的人生自己过得好好的,我不插足,可是你看现在,你哪里好好的?”
冯婉茵声音里还有轻微的哭,她这辈子没吃过什么苦,估计上一次哭得那么厉害还是在与俞盛资的婚礼上,那张影片保留完好,录下的画面里冯婉茵哭得梨花带雨,但那次她嘴角带着笑,是因为幸福流泪,这次却是因为痛苦。
冯婉茵又喊:“宝宝,那么累,我们不干了好不好?”
俞斯祈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板的那片白。
地面在视野里扭曲旋转,他无数次、无数次想再回到那天晚上,可他再怎么想,回到那一天也只会对祝禾乐说别走。
他和祝禾乐说过太多这样的话了。他俩认识太久,可以理所当然地,随意地就用一句话将对方留下。
他声音干哑,嗡嗡了好久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我退圈了,祝禾乐怎么办?”
他退圈了,团队半死不活,面临解散,祝禾乐还能好好唱歌吗?
祝禾乐有多喜欢唱歌,他又不是不知道。
甚至,祝禾乐多喜欢唱歌,但凡是认识他的、见过他几面的人都知道。
他俩小时候在一个练习室的时候,只有祝禾乐会在枯燥的音乐课笑,一遍一遍地练音准,从早到晚,他的眼睛没离开过音乐老师,眼睛依旧很亮,像只幸福的、被音乐晒得暖烘烘的小动物。
重复的练习很乏味,俞斯祈虽然没讲过抱怨的话,但往练习室那里一站,也没多大的感想。
大概是十四五岁时,海外回来的制作人在练习室挑来挑去,最后把俞斯祈领走了。公司打算做个面向国际的男团,俞斯祈的身高体格初具成人的模样,是一众少年里改造成本最低的。
他被带到楼上,和祝禾乐分开了。祝禾乐坐在角落那,抱着腿,眼神安安静静地看他,然后对他弯弯笑了一下。
他们都长大了,冯婉茵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做给他找朋友的傻事。
他一个人留在f4119,而祝禾乐还在f3118。
有很长的时间他俩基本没见过面,站在身侧的人变了样,眼神也变了,要出道的练习生身上都莽着劲,他这种没装着多少热爱、轻飘飘的人,一撞就能散架。
制作人把他揪到办公室,“你是不是不想出道?”
没那么想,却也不是不想,谁不想出道,都努力那么久了。
他说:“没。”
看出他的敷衍,制作人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想,坚持那么久的意义是什么。”
课后的练习结束了,俞斯祈拎着自己的包,在f3118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停了停。
他买了瓶矿泉水,往楼梯间那去的时候看见祝禾乐从里面走出来。
他带着有耳朵的帽子,宽得能兜住整个脑袋,显得那张脸还没巴掌大。
有一段时间没见,祝禾乐长高不少,更瘦了,好像风一吹就能飞走,但骨架细着,简简单单的衣服挂在他身上都多了点清冷的气质。
他的手往口袋摸摸,掏出一个杏仁饼。
俞斯祈在楼梯口站定,喊:“祝禾乐。”
他俩往安全出口的楼梯那坐,和以前一样。
“要么?”祝禾乐把杏仁饼掰开,分一半给他。
“哪买的?”俞斯祈吃了一口,已经潮了,不好吃了。
“你妈妈送的那盒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