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楚睿跟在他身后,紧盯着他虚软晃动的身体,担心他一个不慎失足摔倒。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只剩下枝叶相互拍打的轻响,风似乎越来越大,而池佳贝的身形也越发摇晃,忽然被一个猛吹,脚步踉跄,整个人朝着旁边草丛歪倒而去。

楚睿当即伸手攥住他的手臂,惯性使得池佳贝顺势往他方向一扑,倒进他怀里,楚睿接住了他,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他想要推开怀里的人,谁知池佳贝却浑身像失了力气,软软绵绵地全然倚靠在他身上。

而池佳贝却不知道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撞得脑袋一阵发懵,浑身又泛起融融暖意,像被裹进了热呼的棉被,只是身下的床垫不太柔软,还凹凸不平,却很坚实安稳,给人安全感,他茫然地在那床垫上来回摸了摸,又忍不住抓了抓。

楚睿伸手拨开他在自己身前乱动的手,“池佳贝,你站好。”

可对方没有要动弹的意思,且身体越来越沉,楚睿突然察觉到异样,抬手探了探少年的额头,温度好像有点偏高,但他不太确定这是因为喝了酒还是着凉,又顺势抚过他的脸颊,再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脖颈。

楚睿沉沉地通知:“你发烧了。”

此刻池佳贝才回过神来,啊,他发烧了吗?原本只以为是喝酒后的不良反应,他竟然发烧了吗?他先想到是明天还有拍摄工作,瞬间清醒大半,慌忙直起身子。

“糟糕,我发烧了!啊……”他眯起眼睛,双手撑在对方的胸口,扬起脑袋看着对方,“reed老师,你别晃。”

楚睿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晃。”

池佳贝闭着眼睛把脑袋又重新磕回他的胸前,“怎么办,可不能耽误明天的拍摄啊……”

都已经身体不适,心中挂念的竟然依旧是工作,换作从前,楚睿定然无法理解,可他知道这个机会是对方费尽心力才争取来的,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去医院输液,恢复得快一点。”

“好,我现在就去!”

池佳贝说着便抬脚小跑,结果脚步虚浮,险些再次摔倒,楚睿连忙上前扶住他,心中无奈,这如果是磕着碰着了,就等着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吧。

最后,楚睿在路边打了辆车,准备将人送去医院。途中,池佳贝不停念叨,自己输了液好不了怎么办?自己第二天睡过头怎么办?还不停询问他输液时长。

楚睿被他吵得头疼,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闭目养神,而不是在这里继续消耗自己的精力。

他低声呵斥:“坐好。”

池佳贝缩了缩脖子,“哦……”

到了医院,楚睿给他排队挂号,找医生问诊,又一起来到输液大厅,一路奔波终于耗尽了池佳贝仅存的精力,此刻垂着眉眼,手背扎着针坐在位置上,如同一盆缺水的绿萝,整个人软塌塌的。

池佳贝强撑着精神定下两小时后闹钟,又接连从明早七点设到八点,密密麻麻足足添了十几个,他又将输液速度调到最快,转头看向旁边的人:“reed老师,真的太麻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就可以。”

楚睿也确实打算就此离开,自认已经仁至义尽,他从不多管闲事,不过是因为看池佳贝现下孤立无援,太需要帮助了,才破例这般费心周全。

他想,对方多半是白天落水后未能及时驱寒,又貌似是湿着头发出门,假发闷了大半天才导致发烧的。

在他眼里,这个文旅的剧组风气浮躁,负责人处事凉薄,项目本身也并无太大价值,实在不值得如此倾尽心力。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他自幼衣食无忧,前路自有家人铺就,从不必为生计苦恼,世间大多人没有优渥家境兜底,所以才会遇见一丝机遇便会死死攥紧,拼尽全力。

想到这儿,楚睿就觉得池佳贝平日里整日嘻嘻哈哈,遇到事情却又执拗倔强的样子,更加让人心生不忍。

肩头忽然一沉,楚睿侧头,池佳贝已撑不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指尖还紧紧攥着衣角,看样子睡得并不安稳。

楚睿小心将他扎着针管的手轻轻从衣服上掰开,放在椅子的扶手上,又抬头望着那滴滴答答的吊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流速调慢了些。

这家伙实在太可怜了,恐怕随便来一个人看了都会心软。算了,就再坐一会吧,等他醒过来他再走。

这几天楚睿也没有休息好,连日忙着作画,几乎日夜颠倒,他靠着座椅缓缓闭目,不知不觉间也进入浅眠。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他惊醒,他睁开眼,是池佳贝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屏幕,来电备注写着“肖扒皮”。

楚睿按下静音键,看向身旁熟睡的人,还好没有被吵醒,且眉眼舒展,已然睡得十分安稳,楚睿轻轻扶着他的脑袋将他从自己肩膀上挪开,随即拿起他的手机,走了出去。

已经夜里十点,恐怕剧组是有重要的工作要交代,他便擅自帮忙接通。

“喂?”

“小池啊,我的公文包好像落在后勤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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