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2)
不知过了多久,那场漫长而凶狠的战斗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是汗,床单皱成一团,湿漉漉的贴在身下。
“向安宁你带钱了吗?我们可能要赔钱了。”陆怀斟趴在他背上喘了好一会儿,心跳隔着胸腔砸向安宁的脊背。见身下人不讲话,陆怀斟把人翻过来,轻轻托着脸仔细看,“你睡了吗?”
向安宁微睁着眼,发出微弱的咒骂:“乞丐,滚。”
深夜,清理完战场的陆怀斟光着身子坐在床边,对着向安宁皱着眉的睡脸发了两个多小时的呆。
他突然对着虚空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后悔了。
后悔没早点发现可以操向安宁。
向安宁难得睡了个整觉。
梦里又回到出事故的那条盘山公路,他站在路边,看着救护车拉着鸣笛声赶到现场,护士们抬着担架跑过去。
她们看了一眼便集体停下来,面面相觑,不知从何下手。
“我都说了,直接叫殡仪馆。”向安宁见到这幕,下意识摸口袋,依旧摸了个空,但他这次心里一点没慌,反而脑子里七拐八弯地想到旅馆里的陆怀斟。
他啧了一声,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我昨天吃错什么东西了?怎么会那样?”
说实话,到现在他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和陆怀斟上床。就记得身体特别难受,对方一摸上来理智就卸甲投降,什么礼义廉耻全都顾不上了。
真是疯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k市必吃榜的排行非得把他移到另外一个榜上去。
他正烦着,余光瞥见弯道那边冒出一组车灯。四个小灯围着中间一个大灯,经典的蛙眼造型。
这条路上会开这辆车的只有一个人。
向安宁把繁杂的思绪抛在脑后,屏住呼吸看着那辆保时捷猛地一个急刹,车胎在沥青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驾驶室的门从里面被撞开,一个瘦长的影子跌跌撞撞摔下来,在车门边爬了两次都没站起来,其中一次脑袋直接磕在车门上,闷响一声。
这傻子还能是谁。
向安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他最不希望出现在这里的人就是陆怀斟。
太残忍了。
他苦笑了一下,走过去想看看陆怀斟摔成什么样了。
明知道对方看不到他也听不到,向安宁还是忍不住隔空劝了句:“别难过,我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走了不到几步,眼前的画面突然晕开,猝不及防坠入满是哈哈镜的世界,所有场景被扭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向安宁眼前一黑,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令人窒息的闷痛中抽气,意识瞬间从黑暗中脱离出来。
缓缓睁开眼,旅馆的吊顶上那颗没灯罩的灯泡映入眼帘,昨天晚上就是这颗玩意差点晃瞎他的眼。
他艰难的翻了个身,半趴在床上。
深呼吸。
试着屈腿动了一下,下半身像被人拆了重新装回去,每处关节都在发出嘶哑的尖叫。
那些零是怎么做到第二天神清气爽的?他怎么做完那么难受?
除此之外,最让他难堪的是酸酸胀胀的,很不自在。
向安宁崩溃的重新闭上眼。
操!
他真和陆怀斟睡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刻无比渴望昨天晚上的事是一场梦。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告诉他,真做了,还被人做了很多次。
这事对他的冲击不亚于一日三餐吃减脂餐,宵夜来了顿猛犸象炒霸王龙。
再这样不能,也不该。
正在生闷气的向安宁听见旁边传来鼾声,一扭头,陆怀斟面朝他睡得正香。
“操好吃好喝供着,你就这样报答我。”他怒从心中起,攥紧拳头,朝那张脸挥过去。
拳头挥到一半,他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又瘫回床上。
痛痛痛,扯到了!
陆怀斟被怀里的人拱醒了,迷迷糊糊把人揽过来,含糊的说了句:“没事,我都弄好了。”随后伸手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向安宁的后背,呼吸又逐渐沉下去。
他伸手过来,向安宁这才看见,对方手臂上全是抓痕,从手腕一直爬到后背,红的紫的,横七竖八。身上还散着几块淤青,大小不一,像被人从不同角度反复捶过。
浑身上下只有脸是好的。
向安宁尴尬的收回手,余光看见陆怀斟额头上一道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的不浅的伤口。
很新鲜,一看就是新伤口。
他怔神许久,掀开对方头发看了又看,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梦里的画面,梦里的陆怀斟也摔倒了头,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沉默的盯着那道痂,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
气消了大半。
心里那几句狠话怎么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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